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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崔溯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慵懶地靠在沙發:「姐姐,你說這阮白梨是不是瘋了?」
「大概是有恃無恐吧。」橘皮剝開,蔓延在橘子瓣的白絲脈絡被剔除乾淨,湛榆端端正正坐在那,分了一瓣餵到崔溯嘴裡:「嘗嘗,甜嗎?」
沒嘗到橘子的甜,崔溯笑起來先甜到了她心坎:「姐姐,你就不生氣的嗎?」
「生什麼氣?」
「她說你被臭男人包.養啊。」
「……」
「哼,顧傾玦說她噁心真是一點都沒錯,這樣的人就是粘上了不好撕開的狗皮膏藥,一枚戒指也值當她們借題發揮,金算盤撥得響亮,把旁人當傻子,我說她愚不可及都是客氣。」
女孩子生起氣來眉目也是生動,本就清冷的嗓音多了分教人總忍不住哄她的小傲慢。
湛榆不想看她因為無關緊要的小事不開心,伸手攬人入懷:「阿溯,世間之大各人本性不同,好的壞的白的黑的,咱們不能一概而論。」
剝好的橘瓣再次餵過去,崔溯小口微張接了過來,自然熟稔,儼然將默契融進了骨子。
身與身近了一步,她對姐姐的愛意越無法隱藏,姐姐每碰她一次,她的愛就會深一分。
她最喜歡聽她說話,說出口的每一句都不曾帶有說教意味,而是娓娓道來柔聲細語,很能安撫人心。
無意瞥見她藏在內里的丁香小舌,湛榆思緒一晃,分了心。她秀麗端莊的模樣最能唬人,光看表象很難猜到她在想什麼。
崔溯還在等她後面的話。見她在出神,浸著橘子汁的唇飛快地在她唇上掠過,如柳枝隨風掠過微起漣漪的湖面。
甜甜的。湛榆睫毛輕眨,笑了,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女朋友諸如此類的甜蜜偷襲。
崔溯仰慕地看她,心裡猜測姐姐剛才許是在想她,亮晶晶的眸子閃出點點雀躍。
言歸正傳,湛榆斂容正色道:「名利場上的事自然憑名利二字解決,阮白梨心甘情願做棋盤衝鋒陷陣的兵卒,與人唇槍舌戰做那眾矢之的,半點意思都沒有。
她說我被包.養也好,被這樣那樣也好,我都不會生氣,因為沒必要,因為名利站在我這。等人們醒過神,所有人都會知道她是在污衊。
事態發酵你得容許它有個過程,一棍子打翻一艘船,那些人不就白忙碌了?敲鑼打鼓登台唱戲,總得有人看。」
懷裡的人被她逗笑:「哦!那些人爭來斗去想拿姐姐開刀,姐姐還擔心他們會不會白忙一場,你這樣,到底要我說你真好還是真壞?」
湛榆斯斯文文地掰了一瓣橘子餵到嘴裡,咽下才不緊不慢開口:「我壞得坦蕩。當個看客也挺好,置身岸邊看潮起潮落浮浮沉沉,無事一身輕。」
她似乎做什麼都透著一股慢節奏的優雅從容,崔溯禁不住回味之前和她耳.鬢廝.磨的一幕,心尖生熱:「姐姐是覺得我不該下場嗎?」
「沒有。」湛榆親昵地將手攏在她腰間:「阿溯不是我,阿溯不想忍那就不用忍,開心最重要。反正,咱們懟得贏。」
一句話如小石子落進湖面,崔溯故意賴在她懷裡:「什麼嘛,姐姐都不幫我,我一個人哪吵得過阮白梨那個職業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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