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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完美嗎?不愧是選了三年才選中的角色。
動靜鬧得太大, 不斷有電話打進來,崔溯掛了一個又一個,沒想到這事連爺爺都驚動了。她忐忑地盯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玉白的手指點了接通:「爺爺。」
湛榆不想打擾她, 起身前往陽台吹風。二月天,殘陽如血, 暮城的風猶帶涼意。她緊了緊身上的羊毛開衫,考慮著她和阿溯的未來。
崔敬山沉臉坐在書房,手機放在一旁:「說說吧,怎麼就鬧得人盡皆知了?」
那天蹲在角落的小報記者分明是奔著謝初雲來的,崔溯察覺後出於信任交給好友處理, 最後出了這事,她心底惱怒, 卻不敢和爺爺直言。爺爺本身對她和阿初來往就頗有微詞。
謝初雲行事無法無天, 張揚任性, 不說別的,頂級世家大族裡敢當著長輩的面摔門而出的,就這麼一個。
十七歲的謝家大小姐愛上了同校女生, 遭到家裡人反對,世家有世家的傲性,同樣,也有藏在暗處的卑鄙。
謝父為了逼女兒回心轉意,主動找到那個女生,女生被迫和謝初雲分手的第三天,失魂落魄無意從樓梯栽了下來,自此摔斷了腿,成了眾人眼裡的殘廢。
若說之前橫在她們戀情是家世上不可逾越的鴻溝,而今又多了一條:健全人和殘疾人之間的阻礙。女生自覺配不上謝初雲,遠走他國,此生不願再見。
知道真相的謝初雲直接瘋了,她求不回心上人回心轉意,所有的怒火和悲痛直接在同一天爆發。
謝父有意與崔家聯姻,謝初雲忍淚痛斥,摔了作為謝家子孫的身份玉牌,大雪天穿著單薄的毛衣從家門跑出去。這一跑,就再沒回去。
十七歲之前的謝初雲有著明媚的笑和爽朗的性子,後來,一切都變了。
她甘願從雲端跌落,又咬牙從泥潭爬起,她離經叛道任意妄為,是長輩眼裡最不聽話的孩子。
崔溯之所以和她做朋友,不僅因著謝初雲從小到大陪著她護著她,最重要的,是她能理解她。理解生憐憫,憐憫生縱容。
謝初雲有千萬種不好,但有一點好,她重情重義。三年來她身邊有很多女人,可動她心的就那一位。
外人看來風流成性,說到底無非太孤獨了。孤獨的要用錢換一場有期限的陪伴。
常在花叢過,片葉不沾身,哪怕再自暴自棄,她仍保留著清白之身,跟在她身邊的那些『女朋友』同樣清清白白。所以在關係中斷後,提到她說的都是好話。
崔溯眼神飄遠,不管過多久,她都忘不了大年三十阿初在電話那頭哭得泣不成聲。
謝初雲在圈裡混的風生水起,卻只敢逢年過節偷偷打電話發簡訊。她怕見到她,一種見到親近之人的羞恥和膽怯。
這些崔溯都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