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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手中做著這些,一面口中還在喋喋不休:「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這都昏睡兩天了,合府上下都急的跟什麼似的,不但老夫人日日守在你這,連城主都是一日要來好幾趟。這不,老夫人和城主才剛走。若是知道你這會醒了,不定高興的跟什麼似的。」
手卻不停歇,已是舀了一勺湯藥送到了她唇邊。
韓奇香仍是有些懵然。慢慢的環顧了一周,一色檀色家具,屋角有一隻小白兔躲在竹製的籠中安靜的啃著青草。
而窗前,正有一串串起的貝殼。
這是她的房間。
唇邊的湯藥尚在冒著熱氣,她無意識的張開口吞了進去。但藥一落胃,想起的卻是夢中入口的腥甜。
胃中立即翻滾,她彎腰乾嘔,連連揮手,尖叫出聲:「拿走,拿走。我不喝。」
小鐲子茫然不知所措,而韓奇香已經是重又滑進了被子中,更是將被子都蓋過了頭頂。
小鐲子望過去,只見被中蜷縮的那一團,還在不停的瑟瑟發抖。
韓奇香病了。而且病的不輕,湯水不進,神智昏迷。
某晚院中一隻母貓發情,叫聲悽厲幽怨。被她聽到,先是大叫驚醒,再是掩面痛哭,合府皆驚。
秦桑前來告知秦寶鏡此事的時候,她正解衣欲睡。
聽到秦桑的描述,她一驚,披衣就要出門。
但臨到韓奇香院中,她又硬生生的頓住了腳步,而後不發一語,轉身就往回走。
秦桑心中微覺奇怪,但又不敢上前多問,只好跟在她身後,一路沉默不語。
行至後院,秦寶鏡止住了腳步,斜身靠在廊下柱子上,微微仰首望著遠處,慢慢的道:「你心中定是在想,為何我過門而不入吧?」
秦桑不敢撒謊,垂首低聲答道:「是。」
夜幕低垂,無星,無月。唯有廊下燈燭微弱之光。
秦寶鏡收回目光,俯首微道:「此次之事,她一時難以接受,原在情理之中。但她終歸是要長大的,若是太寵著她,事事安慰,勢必會讓她跟先前一般。」
頓了頓,又道:「明日早起,你去勸慰下老夫人,就說香兒大了,有些事情該讓她領悟了。這一關,務必要讓她自己走過來。」
秦桑心中掠過一絲不忍,但還是低頭領命:「是。屬下明日一早就去老夫人那。」
秦寶鏡望著遠處黑暗出了會神,又問道:「上次我離城之時,吩咐你暗中繼續查探那奸細之事,如何,現今可有什麼眉目了?」
秦桑汗顏,單膝下跪:「屬下無能,未能查探出城中究竟何人為奸細,請城主責罰。」
秦寶鏡輕揮衣袖,示意她起身:「罷了,此事原本急不得。想那人既然隱藏至深,定然潛伏日久,一時之間哪裡能輕易探尋的出來?慢慢的來就是了,是人是鬼,他終會有露出馬腳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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