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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時和伊桑皆下意識露出一臉吃屎的表情,互相覺得對方是屎。
「外界傳言到底是不可信,聽風是雨的。」伯爵夫人說,「竟然能傳出兩位小姐眾目睽睽之下,在集市中粗魯動手這種可笑流言。」
蕭時和伊桑不約而同沉默。不,那是真的。
發覺兩人神色不對勁,伯爵夫人沒再繼續那個話題,建議伊桑去換身衣服,她讓女僕準備好了乾淨的衣裳。
伊桑說好,跟著女僕上樓,路過轉彎口時聽見蕭時說了一句:「抱歉夫人,我恐怕要先行離開。」
她望過去,在扶手縫隙之間,看見伯爵夫人艷紅的唇勾起了一個十分誇張的弧度。
「真是可惜了。」伯爵夫人垂在兩側的手攥緊,不可抑止的顫抖,連說出的話都有些不連貫,「既然您有事要做,那我也不做挽留。」
蕭時看她這個模樣,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高興,總之怪異得很。
和幾位貴族小姐一一告別,除了在樓上換衣服的伊桑不在場。蕭時步伐輕巧地出了宅邸,心情愉悅地走在乾淨無人的甬道上,慶幸自己頗有先見之明早早支使車夫離開,讓他們晚上再過來。
現在約莫下午四點,三個小時應該足夠去平民區晃晃路了。
蕭時感嘆今天還真是諸事順利,雖然土裡埋屍這事的確膈應人,但也輪不到她管,中間說不定彎彎曲曲藏了一堆數不清道不清的隱情,她沒興趣它們扯出來,也扯不動。
在陌生異世界,蕭時胸無大志,只想做條美滋滋曬太陽的鹹魚。
下一秒,一根木棍刮著風速揮向蕭鹹魚腦袋。耳邊炸出「嗡」的一聲,蕭時筆筆挺挺往地上一倒,不得不說,那模樣的確像是一條被曝曬成乾的鹹魚。
把人砸暈的侍從臉上不見絲毫慌亂,所有的人都在宅邸里,偌大的庭院裡沒有其他人。他扛起蕭時飛快地朝一處隱蔽的小屋走去。
屋子裡候著兩個神情焦慮的女僕,其中一個黃髮的就是撞到伊桑的人。
「哈德,你說夫人想做什麼?」那人揪著圍裙,不安地四處走動,「這位可是諾曼公爵的妹妹,怎麼說也不能......」
被稱作哈德侍從沉默著用繩子牢牢系住昏迷的貴族小姐的手腕,沒做回答。
另一位紫發女僕說:「諾曼公爵害死了大少爺和二少爺,夫人肯定忍不下這口氣。」
說罷,她狠狠瞪了眼對方,埋怨道:「你今天差點害死我們,不過是送個藥都能撞到人,要是露餡了,夫人懲罰下來怎麼辦!」
「這事怎麼能怪我!」黃髮女僕也因這事擔心害怕了一整天,現在又被責怪,火氣自然上來了,「你又沒見過瑪格麗特小姐的模樣!那...那可是吃人的惡魔,你不知道每次我多麼害怕。」
「唉,老伯爵話是對的。」紫發哀哀嘆口氣,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蘭波家族被詛咒了,如果有一天輪到我們該怎麼?我不想變成那樣,醜陋又噁心,還不如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