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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制約發動機技術的,不是我們本領域的技術瓶頸,而是材料領域的技術瓶頸。人家在二戰期間就搞出來的材料,我們搞了四十年沒搞出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其實我們擁有很強的設計團隊,如果原材料能夠跟得上的話,我們的發動機技術早就突破到世界前列水平去了。包括那航|空|母|艦,現在我們擁有的最發達的航|空|母|艦,也只能同白頭鷹那邊上世紀末的技術相比,很多問題都是卡在了材料上。」
「其實老李那項目,不也是卡在材料上好多年了麼?能突破一個算一個,希望其它的材料也能和超高水材料一樣給人帶來驚喜吧。」
徐仁宗教授說著說著就開始唉聲嘆氣,把周誠給徹底弄迷糊了。
周誠想了想他在國圖資料庫中看到的論文,材料方向的不少啊……準確來說,材料方向的論文已經不能用『不少』來形容了,得用『很多』來形容。
自然科學類的博士畢業的時候,手頭能有個五六篇SCI就算是實力不錯的,要是換了材料專業的學生來,手頭只有五六篇SCI都不好意思見人,優秀點的本科生畢業的時候都能寫夠這麼多的數量。
能登上SCI的論文,都算是獲得國際同行認可的成果。
花國每年產出那麼多材料領域的SCI,按道理說,材料領域有再多的技術瓶頸也該被攻克了個七七八八,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的疑難雜症沒有解決?
仔細一琢磨,周誠想明白了。
那些論文的數量是不少,但有用的真不算多。
同一個研究思路里,實驗方案稍微調整一下,人家就能『水』出很多的文章來,這些文章看似個個都是成果,實則與他們的研究課題相比,要麼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要麼就是一些換湯不換藥的成果,真正能推動科學技術進步的研究成果實在稀少,用寥寥無幾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若是深究這其中的緣由,便是因為研究工作者的價值取向變了。
原先的研究人員想的是如何突破課題中約定的技術,現如今的研究人員想的是如何在差不多能將課題做完的情況下,儘可能地多發表一些論文,好利於自己將來評職稱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