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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詡將餅乾和小小酥往顧往家陽台上那窩母貓里一放,就翹腿坐在他臥室小沙發里看著那兩人互動。
他挺羨慕他們的,高二開始談戀愛,快四年了就沒散過,現在同個大學同個宿舍,本市的大學離家也近,出過櫃的兩人還常常互串家門——黎詡羨慕他們的穩定。
是彼此把對方都完全接納進自己生命中的確定性。
任撩一局遊戲完了,扔下手機坐過來:「不是我說你,跟這裝什麼深沉呢,有話說吧?」
「是不是跟舒願吵架了?」顧往問。
「想點兒好的,」黎詡換了邊腿翹著,「我跟他感情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嘖,當時誰在宋哥婚禮上喝得找不著北啊?」任撩笑他。
「那誰他媽當時醉得在街上抱著燈柱喊往往請愛我一次啊?」黎詡毫不客氣地提起任撩追顧往時的糗事。
「你們倆能說點有營養的嗎?來我家就是拌嘴?」顧往誰也不幫,轉而談起了別的話題,「說起來,咱們有個舍友跟舒願性子蠻相似的,不太愛說話,但是他頂愛笑,笑起來特甜。」
「舒願笑起來也特甜。」黎詡可自豪,舒願很少對別人笑,哪怕性格比剛認識那會開朗了點,對班裡其他人的態度也就那樣。可對他就不一樣,在他面前舒願會笑,會害羞,會耍小脾氣,他像藏著私有寶藏,不想讓人看見寶藏會發光。
「讓軒臨看到你這樣子准得氣死,」顧往決定不站黎詡這邊了,一個勁兒地往任撩身上靠,「真的,黎詡,我到現在還是為軒臨感到不值,他多可憐啊,你說說他做錯了什麼?」
黎詡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在談軒臨之前他先後談過兩個男朋友,分別戀愛時長都不超過半個月。當初談軒臨抓著本子想記他名字的倔強模樣其實蠻對他胃口,後來越談越寡然無味,舒願的出現或許只是個契機,讓黎詡說服自己跟談軒臨提了分手。
「沒做錯什麼,就是咱倆性格不合,他太順我了,容易把自己丟失。」黎詡說。
任撩立馬攻擊他:「渣男。」
「咋渣了,我這是把囚禁的小鳥放回屬於他的天空,合情合理。」黎詡說。
來顧往家裡就是為了散心,結果跟那牛皮糖似的粘在一塊兒的兩人聊完天,黎詡的心情更煩悶了。
背著貓和月色回家,黎詡把車擱車庫裡,拋著鑰匙繞去前門時意外地看見黎訣坐在院子的假山上抽菸。
很突然地,黎詡想起了體育館外的那股香菸味。鑰匙落到手心裡,黎詡抄著兜昂首經過,杵在門外借壁燈的弱光從一串鑰匙中找出家門的鑰匙。
身後一陣腳步聲,黎訣站在兩米開外叫住他:「黎詡。」
黎詡沒理他,他又叫了聲:「哥。」
鑰匙在鎖孔里一旋,黎詡開了門,側身看向身後的人。
黎訣趕緊捻滅了煙進屋了,看著黎詡關門鎖門,然後開了客廳的燈,將掛在臂彎寵物包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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