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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酥得了玩具,從黎詡腿上跳了下去。黎詡得空站起來,走到書櫃旁拿起個包裝精緻的盒子看了又看:「你晚上幾點睡?」
「什麼……」舒願愣住,「平時,還是今晚?」
「今晚。」黎詡說。
「十一點,或者更遲點兒,」舒願抬眼看了看餐桌對面盯著他打電話的柳綿,「怎麼了?」
「那八點半你下趟樓,」黎詡不容置喙道,「我等你。」
電話掛斷後,柳綿免不得又是一番詢問:「是誰的電話?」
「同學。」舒願回答。
「哦,是你經常提起的那個吧,」柳綿在桌底下撞了撞舒紹空的腿,「明天周末,把你同學喊過來玩吧?」
舒紹空會意接腔:「你們元旦後不是要備考期末了嗎,和同學一起學習是不是效率更高?」
這一人一句的婦唱夫隨是什麼用意,舒願清楚得很,再推脫反而容易讓家人多疑,於是平靜地點頭:「我問問他有沒有空。」
舒願是洗了澡才出的門,天冷,洗過澡後身子暖和,裹上幾層衣服後走到室外也還能有幾分抵寒的勇氣。
小區門外,黎詡大半身影融入黑暗中,僅閃爍的霓虹勾勒出熟悉的輪廓。
八點半,夜路上還是吵嚷的,舒願在嘈雜的鳴笛聲中喊對方的名字,只一聲,黎詡就從一方手機屏幕的亮光中抬起頭。
舒願雙手怕冷地揣著兜,黎詡摘下皮手套,抓過舒願的手給他戴上:「就聊一會兒,不會讓你吹太久冷風的。」
手套里尚還留有黎詡的體溫,舒願愣怔地抬手看看,搞不懂自己身為年長的那方怎麼反而總是被照顧。
即使只是一歲的年齡差。
「聊吧。」舒願說。
他不能逗留太久,頂多二十分鐘就得回家——出門前他被神情緊張的柳綿問了好久,藉口說去家附近的超市買文具才被放行。
能否從遭受欺凌的事件中走出來已經不能改變柳綿的看法了,在柳綿看來,她的兒子孱弱且自卑,是羽翼未豐全無自保能力的雛鳥。
這麼想來也難怪黎詡比他成熟,小雛鳥怎麼能跟放任成長的鷹相比?
黎詡掏了掏兜,摸出顆糖,剝了放進舒願嘴裡,指腹在舒願軟軟的嘴唇上揩了一把:「嘗嘗。」
酸甜的果味覆在舌尖,舒願咂咂嘴:「我嘗過好吃才送給你的。」
「怎麼只給我送了?」黎詡笑問,「你不是和全皓朗走得挺近嗎,沒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