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頁(2/2)
最後還是白霜率先下了車,她邊檢查黎文徴的傷勢邊給醫院打電話,卻得到救護車被堵路的消息。隨後交警趕到,大家合力把昏迷的黎文徴抬上了白霜的車,由交警開道,順利把傷者送往了醫院,原本當天休息的白霜主動擔任了黎文徴的主治醫生。
至於後來姚以蕾在病床旁照顧黎文徴的時候是怎麼先向對方謊報了事情的真相則是白霜一生的心病,曾有一次白霜和黎文徴吵架的時候氣憤地問:「當初明明是我救的你,你有什麼好對不起她?」
年輕時的黎文徴則話不經大腦地反駁:「醫者救人天經地義,但如果不是她先見義勇為,你在我的生命里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黎詡合起本子,把它塞到了枕頭底下。
田嬸給他送飯上來,黎詡早餓得狠,從床上躍起來就過去吃了,邊吃邊問:「田嬸,你說我爸是不是很蠢?」
目睹一番鬧劇的田嬸作為黎家的傭人,再怎麼看笑話也不能隨意批判劇中的哪位主角,她慈和地笑笑,說:「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我也不好說什麼,倒是我看著你長大,希望你做任何事都對得起自己就好。」
日暮西斜時黎詡等到了黎文徴的叩門聲,他從習題冊中抬頭,朝門口應了句:「直接推門吧。」
就一個下午的時間,黎文徴的精神差了很多,他進來後沒有先說話,坐在床尾凳上無言地看著陽台外兩隻玩鬧的貓咪出神,最後視線移到了落地推窗旁的掛串上:「那是什麼?」
黎詡抬了抬眼:「哦,舒願用瓶蓋弄的鞭炮。」
「那孩子現在怎麼樣?」黎文徴又問。
黎詡擱下筆,側身將胳膊搭在椅背上:「活在陰影里,半夜經常被噩夢嚇醒,服安定才能睡著。」
「交換吧。」黎文徴的話沒頭沒尾的,黎詡卻忽然鬆了口氣。
周日上午,舒願在家人的陪同下約見了沈昭時。互相了解後,沈昭時整理了一遍有效證據,為他們分析了整個案件,同時預測了起訴和以後開庭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撇開律師的職責不說,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安慰你一句,」沈昭時拍拍舒願的肩,「你不用擔心這場官司打不贏,黎書記已經被黎詡說服了,鄭從懷所經營的地下錢莊被舉報是分分鐘的事,施暴者的靠山倒了,他的律師再怎麼辯護也只是紙上談兵。」
「謝謝你。」舒願說。
「沒事,」沈昭時說,「上交起訴狀後,法院會在七日內立案,你們回去後耐心等通知。」
臨走前舒願把沈昭時拉到了一邊,支支吾吾地問:「黎詡他……用的什麼方法說服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