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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往無聲地笑笑,剛巧公車來了,他推推舒願,自己跟著上了車。
到底不如黎詡騎著街車大街小巷地竄,兩人轉了兩班車才到達悅歌山莊。
舒願總算見識到悅歌山莊安保措施的完善,在入口處保安把他們攔在門外盤問個不停,分別對二人的面部做了鏡頭記錄,又確保留下的聯繫方式不是虛假號碼,最後打了黎詡的電話確認過後才放行。
「管理嚴是嚴格了點,但勝在安全性高,」顧往熟門熟路地領著舒願走最短的路程,「你別介意。」
「沒關係。」舒願的表情始終很平淡。
顧往回頭看了看他,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你是不是把黎詡對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舒願疑惑地看向他,似乎對他話里的意思百思不解。
「黎詡雖然打架厲害,但不至於把人搞殘,」顧往語氣有點沖,「那事兒都傳遍整個學校了,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為誰發的瘋你真的不清楚嗎?」
後面幾個字顧往沒控制住自己的聲量,舒願略微無措地停下來,雙手攥著書包肩帶,指甲摳著上面的布料。
任誰的話他都能當成謊言,唯獨顧往他不得不相信。
同學也好,老師也罷,他們對黎詡的了解都僅限於對他的斑斑劣跡所做出的評價。可顧往是黎詡的朋友,他比所有人都了解黎詡。
發瘋?
舒願咂摸了一遍這個詞。
他躲在高牆後,未曾想過走出去,也沒料到會有人奮不顧身闖進來。
畏懼交流,拒絕好意,懷疑判斷。他的悲慘是他人建立的,孤獨是自己營造的,不幸的遭遇讓他自動把所有畫面塗抹上漆黑的顏料,總認為接近他的人都居心叵測。
但有人能為他做到這個份上,他又怎麼承受得起。
舒願後退兩步,顧往早有預料,猛地拽住他的手臂高聲問:「舒願,你以為逃避就能解決問題嗎!」
「他沒必要為了我這樣。」舒願想抽出手,顧往抓得更緊:「是啊,沒必要,既然沒必要你為什麼還要跟他提起強子這個人?」
前方二十多米就是黎詡家,顧往拽著舒願往前走:「你到底想要黎詡為你做什麼,或者不希望他為你做什麼,你自己去跟他說,別到處推卸責任。」
這是舒願第二次去黎詡家,上次只有兩個傭人在,這次竟多了兩個面生的人。
顧往倒是熟稔,對來開門的傭人叫聲吳阿姨好,沖沙發上看電視的黎文徴道聲叔叔好。
黎文徴長相硬朗,總體上和黎詡很相像,舒願禁不住多看了他兩眼,跟著顧往喚了聲叔叔。
黎文徴沒擺架子,又是對常來家裡的顧往熟悉的,指指樓上道:「小詡在臥室,你們想吃什麼跟田嬸說,讓她做了送上去。」
「叔叔您別客氣,」顧往笑得很甜,把舒願往身邊扯了扯,「下周要段考了,我帶黎詡的同桌幫他補補課。」
黎文徴詫異,拿起遙控調低了電視音量:「補課?」
「對,」顧往眼都不眨地編織著謊言,「黎詡最近對功課用心了好多,這不是落下了幾天課嘛,我讓他同桌把下發的作業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