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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沒顧得上看手機,黎詡把餅乾放到地面就靠在床頭上就解開了鎖屏。
十點多鐘時顧往給他發了個任撩在跑道上奮力奔跑的視頻,下面配了句話:「論清禾神人撩撩是怎麼破學校記錄的。」
「牛啊,這是200米?」黎詡問。
顧往語音糾正:「錯,這是1000米,我錄的是他最後衝刺那一刻。」
黎詡按住說話:「那你恐怕又多了幾個情敵。」
「情敵個屁,我就只喝往往的水。」這次說話的是任撩,估計是搶了顧往的手機。
黎詡瞟了眼上邊的時間,11:50,正是午飯時候。
「幫我看看舒願在不在食堂,我不在他肯定又孤零零的,怪可憐。」黎詡說。
「人家可能就愛形影單只呢,你一個勁兒地往上貼,你才可憐。」顧往從任撩手裡奪回了手機,話雖是這麼說,還是揚著脖子把整個食堂掃視了一遍,又推任撩去另一個食堂勘察了下。
「沒見著人啊。」顧往回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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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能看出願願被欺凌的方式了嗎?
第16章 19960726
黎詡睡完午覺下樓時,姚以蕾居然還泡在廚房裡。他倚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姚以蕾打開了烤箱,捧出一個看似八寸大的戚風蛋糕。
「今晚回來吃飯吧?」姚以蕾摘下手套,「小訣今天生日,他……」
「你成心噁心我是吧?」黎詡諷刺道。他勾住背包,甩著車鑰匙大步離去,偏門被他狠力合上。
白霜選在九月的最後一天死去是明智的,她讓黎文徴在私生子的每個生日上帶著對她的內疚度過,她讓黎文徴永世不得快樂。
黎詡不無惡毒地想,哪怕白霜不在了,他也拒不承認姚以蕾和黎訣是他家裡的一份子,總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地把狐狸精和她的寶貝兒子趕出黎家的大門。
街道的風在街車兩邊呼嘯而過,黎詡拐個彎駛進校門,穩當地在車棚里停下。
體藝節的緣故,許多學生都暫時放下了學習的重擔,起床鈴響過好一陣了也不見宿舍區那邊有騷動,看來是想趁著這難得的日子補補眠。
黎詡回了班,坐下後往舒願的座位瞄了瞄,桌面上擺放東西的位置和他昨晚走時一模一樣——筆袋下壓著數學習題冊,習題冊下露出卷子的白邊,課桌中央攤開了一個草稿本,本子上畫了個函數圖。
這要麼就是沒回學校,要麼就是回來了但沒動過與學習有關的東西。
黎詡翻了翻舒願的草稿本,本來只想看看對方的字跡,翻到某一頁卻頓住了動作。
在一個被黑色簽字筆隨意塗掉的幾何圖裡,黎詡發現了四個小小的字。
——我好難受。
不仔細看的話,這幾個字很容易會被忽略掉,但由於黎詡對舒願那幅全黑的美術作品印象深刻,於是他對每一片舒願留下的黑色區域都格外留意。
還想再翻看其他地方有沒有寫類似這樣的話,前門就有人進來了,舒願的前座全皓朗和班裡的學委。
「童然參加女子組長跑了,三點鐘喊齊班裡的男生給她加油去。」全皓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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