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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黎詡皺眉,一副接受不了的表情,「我跟他們班的人了解過了,強子那人挺自大傲慢,給人的印象不怎麼好。」
「行吧,」顧往總結道,「那就是後者了。」
——被傷害過的恐懼。
這個結論在黎詡心裡一划而過。
為什麼會被傷害?
以哪種方式傷害?
被多大程度地傷害?
相關的疑問在黎詡的腦海里盤旋了一整天,以至於放學時跟在舒願身後,對方由於他罕有的默不作聲而回頭看他,他都沒迅速把凝重的表情收起來。
「你上次說你有表演,」舒願語氣平淡,「第幾個上台?」
「第——」黎詡雙眼一亮,「你要來看?」
「排得後的話就算了。」舒願說。
「第二,」黎詡比了兩個指頭,「表演結束了我送你回家。」
舒願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他背著雙肩包走在校道上,頭頂橙紅的夕陽,腳下踏過綿延的樹蔭。
黎詡伸出兩手的拇指和食指擬作相機,把舒願融進夏末黃昏中的背影框進自己的鏡頭裡。
如果恐懼來源於缺乏反抗的能力,他想當舒願手中尖銳的武器。
***
體藝節如期而至,開幕式的班級方陣按照從低到高的年級順序出場,走完方陣的班級在操場草坪的指定位置坐下。
高三走方陣時,舒願高高地仰起脖子,在陌生的人群中尋找陌生的面孔。
黎詡跟舒願後面的男生調了位,坐在舒願身後問:「方陣表演好看麼?」
「我不看表演,」舒願直截了當道,「我找人。」
黎詡便不拐彎抹角了:「強子?」
「嗯。」舒願半點沒隱瞞。
現在在主席台前喊口號的方陣是13班,舒願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捏成拳,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個班裡的男生。
還是沒有。
還沒出場的班就剩那麼幾個,舒願緊張得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上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