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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他是我們貓妖里在人類社會混的最好的一個，本來他現在已經是明星了，未來可以過得很好，但他無意中知道……人類社會中有些人在虐待我們，甚至是虐殺。」

「我們很多貓都根本沒有修為，只是普通動物，沒有自主意識，逃避不了比我們強大很大的人類，那些人把流浪在外面的我們抓回去，用刀子劃傷我們，用筷子戳瞎我們的眼睛，用開水燙我們的皮毛，用剪刀剪斷我們的尾巴，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折磨我們。」

「我們不少同伴都死在了這種虐待之下，大黑他生於一個很好的家庭，那個家裡的人類很疼愛他，所以他一直不知道這些事，直到成了妖后逐漸了解了人類社會才發現了這些事，所以他才想著幫我們。」

聽到這裡，祁霖已經抑制不住心中的戾氣，為那部分虐殺動物的人類感到可恥，但他尚且保有理智，明白妖協存在的意義，人與妖裡面都有善有惡，妖協不會論對錯，只管和平，而和平的前提就是禁止比人類強大很多的妖怪去傷害人類，至於人類方面的過錯，自然會有人類的機構去處理。

「既然他已經融入人類社會了，就該知道這種事完全可以通過人類的手段來解決，他不該利用自己的妖力去傷害人類，這已經違背了妖協的規定。」祁霖抿了抿嘴說道。

白貓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他一開始對我們的幫助其實只是針對受到傷害的同類，他把奄奄一息的大家救回來，用自己的妖力治癒我們，因為之前的主人對他的善意，所以他雖然恨那些虐待我們的人類，卻並沒有想對人類下手。」

「我們中很多同伴都是沒有修為的，其中不少都是因為受到他的治療才開啟靈智，有了修煉的資本，但這遠遠不夠，受傷的同伴太多了，他雖然是貓妖中較為強大的一個，卻還是救不了這麼多。」

的確如它所說，祁霖看著眼前的這數十隻貓咪，其中雖然大部分都像這隻白貓一樣乾淨健康，但少數還是看得出來身上帶傷。

妖怪的妖力並不是源源不斷的，每個妖怪根據自己修煉的年歲，體內所蘊含的妖力也各不相同。

眼前的黑貓妖既然出生在人類文明社會，那至多也才幾十年修為，他治療別的貓咪，用的自己的妖力，是要靠修煉補回來的，這樣下去，妖力入不敷出，只會越來越虛弱。

說著說著，白貓回頭看向黑貓妖，再轉過頭時，祁霖莫名覺得她那雙琥珀色的貓瞳里有了一絲哀傷。

白貓接著說：「直到前不久，我看見有個陌生人來了這裡，告訴他可以幫他，那時我躲在一旁偷看，總覺得心裡不安，但大黑他還是接受了那個人的幫助，之後他就變了。」

「雖然他還是會治療同伴，會安慰大家，還是那麼溫柔，但他在提起那些人類的時候，卻開始暴躁，甚至幾次開口說人類全都該死，我猜測應該是那個人給他吃的東西有問題，但我問他，他又不肯告訴我。」

「直到我發現他真的去動手了……我跟蹤了他，看見了他虐待那些人類，就像人類虐待我們那樣，殘忍又可怕，我阻止過他，但他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白貓仿佛說不下去了，她轉身走向黑貓妖。

祁霖這才反應過來，茅鶴堯這麼容易就被打敗，並不是因為他吃了黑珠子沒變強，而是他分了太多的妖力給這些貓，他早就被掏空了妖力，黑珠子就像一個有時效的短暫讓他恢復實力的藥丸，所以他才會這麼快就倒下了。

茅鶴堯倒在地上，這會兒功夫，他龐大的身體已經逐漸縮回了正常體型，他仿佛一隻受了重傷的普通黑貓一般，躺在那裡微微喘著氣，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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