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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著，他還是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跟上來。

阮陵：「……」

啊……

他在心裡不由嘆氣，腳上的步伐突然停住了。

「在哪兒？」阮陵問。

「啊？」慕紹剛剛還陷在低落的情緒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幾秒鐘，他領會到了阮陵的言外之意，嘴角不自覺揚起來，「不遠，順著這條線再坐兩站就到了！」

地鐵站里人潮擁擠，國慶期間大家都有出行計劃，因此人流量比平時多了一倍。慕紹小心翼翼拉著阮陵，穿過一道又一道人流，過了安檢。來的地鐵上已經擠滿了人，幸好他們只用坐兩站，兩人進了地鐵之後，索性貼著門站。

大門合上，地鐵緩緩行駛。

慕紹拉著手環，在阮陵面前橫成一道屏障。平時坐輪椅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站起來了才發現，慕紹竟然比阮陵高了足足一個頭，阮陵站直身體，也只到他的肩膀位置。

「你站好。」慕紹低聲說，「免得撞到你。」

他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在阮陵耳邊響起，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裡，又是這麼近的距離，阮陵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他小聲說：「你往後站一點。」

哪想到慕紹像是沒聽清一樣，又往前走了一步，傾身問：「什麼？」

潮濕的呼吸涌過來，燙得阮陵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直接抵上了地鐵的門。

「你剛剛說什麼？」

「……」阮陵不動聲色，「叫你往後站一點。」

「哦。」慕紹恍然大悟，往後退了一步。

面前的空間頓時開闊了不少，剛剛窒息一般的感覺逐漸消退。

隨著一聲女音播報，地鐵緩緩駛入站點。

晨光遊樂園平時的人流量的就不小，碰上節假日，更是翻倍地膨脹。光是在大門口，阮陵都要被這種摩肩擦踵的熱感給逼瘋了。他咽了咽口水，想對慕紹說回去，但是一看慕紹在陽光下顯得亮晶晶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卻被硬生生逼回去了。

算了。

慕紹將阮陵拉到一邊的樹蔭處：「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買票。」

售票窗口排著長串的隊，阮陵皺眉：「那你要等好久。」

慕紹挑眉勾唇，得意一笑：「我昨晚在網上買了票。」

他一掃剛剛的低落和鬱悶，整個人笑得神采飛揚。

阮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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