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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洋心臟病發作死亡,家中只剩下沈如海這個繼承人,一切都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在沈如洋的葬禮,他沒有參加,美名其曰地大病一場。
被軟禁的日子裡,他每天都看著母親以淚洗面,父親憂心忡忡的樣子,他們都在告訴他,都是迫不得已,要是他說了出去,沈如海就完了。
沈殊也的確閉緊了嘴巴,什麼也沒說,陰翳地經歷了祖父的葬禮,上完了學,看著盛大的家業在沈如海手中衰敗。
商業聯姻沈如海都用上了,他看著當年的原主對沈殊喜歡得很,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將兒子的婚姻贈出,從沒過問一句意願。
擺脫了沈家,獨自壯大後,沈殊跟沈如海的關係破裂得無法縫合。
所有知情人都冷眼相待全部,事不關己,漠然置之。
沈家姐弟截攔沈殊是成功了,目的卻沒有達成。
對於他們來說,白家與沈家相系,白家被打壓,沈家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否則他們是絕對不會拉下臉來找沈殊,而他們也並未低三下四,來的只是沈殊的姐弟。
無論是父母還是白縹,沈家姐弟,沈殊都拒之千里之外——他們都是知情人。
熱霧氤氳繚繞,淋浴花灑連續的水線往下沖,浸濕了烏黑的短髮,水流順著頭髮滑到臉頰,一路蜿蜒,沒入瓷白的地面上。
林染不輕不重地抓了抓頭皮,他杵著不動,任憑水流流過全身。
左思右想,也只能說一句:不愧是狗血文的童年悲慘總裁。
他關了水流,抓起旁邊的毛巾,敷衍潦草地擦了擦頭髮。
把毛巾丟回架子,浴袍隨便一套,一綁,就出了浴室。
他洗澡還是跑回客房洗,要他在沈殊房間洗,他不習慣,主要是突如其來的害臊。
他沒忘自己跟沈殊做過這回事,也沒忘自己是怎麼拒絕人家的。
現在想想,就十分尷尬打臉了。
但在安穩的睡眠和擔驚受怕下,他還是選擇不要臉。
林染當然不會讓自己穿個浴袍或者睡袍過去睡覺,他沒忘記白天醒來尷尬的事情。
生理現象真會挑時候。
頭髮擦得半干時,他就換了套睡衣,抱著被子跟枕頭挪窩到沈殊房間。
沈殊一進門就看見地上那一坨似人又不似人的不明物體,床邊鋪著一張蓆子,上面一個枕頭,一張被子,枕頭有黑色的頭髮散在上面,被子鼓鼓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