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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他叫黃秘書泡個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林染心裡正奇怪著。

門就被敲響了，林染與平常一樣開口讓進。

他低著頭在白紙上塗畫，手邊放了杯熱氣減半的枸杞茶。

出於意識，他瞥了一眼，那拿杯子的手細長寬大，不像黃秘書的手。

他順著手往臉上看，林染拿筆的手一抖。

他很想知道，沈殊怎麼進來的，還混到了辦公室，拿著他的茶。

高宇飛也愣了，他接過沈殊遞給的咖啡，道了聲謝。

林染很想擰他出去，但高宇飛在這裡，他不好發作，他倆的事，他想單獨解決。

送完茶水，沒什麼事好干，就該出去了吧，但林染覺得不太可能。

沈殊說：“你們聊。”

林染鬆了口氣，算他有些良心，知道退讓，只是，為什麼沈殊不往外走，反而往他休息的內間走？

這段插曲倒是破壞了不少氣氛，林染整個心都提在沈殊身上，都在想怎麼斷絕關係，跟高宇飛交談也是心不在焉。

最後，高宇飛拿起文件，說：“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還朝沈殊方向挑眉，意思明顯不過了。

林染裝作什麼都沒領悟到，起身說：“我送你？”

“不用，好好解決你的家事吧。”高宇飛攤手，一副不用感謝我的表情。

高宇飛一走，林染就進了內間。

外面的雨沒停，雨勢很猛，沈殊開了窗，站在窗邊看雨。

林染站在門邊說：“以後互不干擾不行嗎？”

因為他的話，沈殊才回頭看他。

“我們試試都不行嗎？”沈殊說。

他長得本就是玉樹臨風，說出這種話，語調還有些失落感，仿佛受了傷的困獸。

“不行。”林染篤定。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沈殊對自己有感覺的，就算對方是發現他的無意，忍痛割愛，跟他解除婚約，一直以來裝作不在乎，也都不在林染考慮的範圍內。

林染沒愛過人，他更沒打算愛上誰，跟誰過一輩子。

跟gay無關，他從一開始穿過來，就想著遠離女主，那是因為他以為這是本言情小說，就算他知道是耽美小說，他照樣會遠離男對象。

就像現在，他不過等於重新來過罷了，重新躲避，遠離。

林染的回答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像極了不給活路的捕獵者，步步緊逼，決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