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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不願意回憶的事情,坐在過了飯點、十分安靜的食堂,看著天邊漸漸消失的光,對面坐著托著下巴瞪著大眼睛的他喜歡的姑娘,歲月靜好,似乎也沒有什麼不想說出口的事情。
塵封了太久的箱子被撬開一個小角,就重新沾染上煙火氣。
「於是我就不願意和別的小孩子一起玩,好保證自己隨時都是絕對乾淨的。後來,就有其他的孩子發現我這個奇怪的另類,大概是出於好玩的原因,他們就總想著把我也拉下泥潭,讓我的衣服變髒就成了一件非常值得炫耀和有成就感的事情。」
穆易棱的語調一直沒有什麼波瀾,也不帶感情,就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只是幾句話,他說完也就沒那麼在意了,再看夏殊一副苦大仇深、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你怎麼了?」穆易棱問道。
「要是我小時候就遇見你就好了。」夏殊聽起故事就能忘記和穆易棱慪氣的事,摳著自己的手指甲,悶悶不樂:「我小時候可厲害了,師兄弟們都怕我,我可擅長和別人打架了,絕技是拿著定場詩的醒木砸別人的頭。」
她都能想到穆易棱小時候是什麼樣子。肯定不愛說話,背著真皮雙肩小書包,穿著白襯衫,把襯衫邊規規矩矩掖在褲子裡,一塵不染、十分乖巧,像個白面小包子,說不出的可愛。
多好的小包子,放學後卻要被欺負得髒兮兮的,躲在洗手間裡一遍一遍洗手,洗衣服,接受本不應該屬於他的責怪。以至於開始對所有的污穢感到懼怕。
她打心眼裡心疼穆易棱,只想下一秒就回到他小時候,恨不得自己橫著走路,舉著螃蟹鉗子把他從泥潭裡拎出來,護在身後,再吐著泡泡告訴他污穢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為了自己愉悅和虛榮去傷害別人的心。
「你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穆易棱看著她笑了起來,突然發覺自從遇到了夏殊,他笑的頻率都高了很多。
「你還笑!」夏殊氣不過,拿起自己的手機:「我要去陰陽怪氣何燃濤。」
「哎?有他什麼事啊。」穆易棱伸手攔下她,不小心觸碰到夏殊的手,又飛快地彈開了。
夏殊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問道:「你還護著他?」
穆易棱無辜地看著她:「不是啊,我護著他幹什麼啊。」
他只好看著夏殊翻開微信,找到何燃濤的微信,打了一大段話過去,也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麼。想到何燃濤在片場辛苦拍戲,突然沒頭沒腦收到了一大段莫名其妙陰陽怪氣的話,肯定氣得要直接把夏殊拉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