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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撞到了哪裡？」

他聲音又冷又冰，原本是關心的語氣從他嘴裡說出來，卻一點溫暖都感覺不到。

許慢慢太疼了，此刻也沒有忍下去，「好疼……我全身都疼。」

之前處理她後腦勺傷口的是男醫生，而且她痛得沒說話的力氣。

現在稍微動彈一下，她就覺得自己仿佛要癱瘓了。

她的話音在病房裡面迴蕩，陸擎看了她片刻，邁開腿出了病房。

許慢慢倒在床邊，一動不動，直到陸擎重新回來。

他手裡的是跌打損傷的藥，從醫生那裡拿來的。

重新捲起她的衣袖，把她兩隻手臂都給擦了一遍。

許慢慢想喊疼，可感覺到他冷冷看著自己後，乾脆把臉埋在被子裡。

而陸擎準備放下藥的時候，許慢慢才抬起頭，「我……」

她眼神閃躲著，不太自然。

看見病房門是關著的，她才敢開口：「我背上還很疼，你幫我脫衣服看看。」

她說完，自己的臉先熱了，甚至覺得熱得離譜，手心都在出汗，怕陸擎用異樣而疏離的眼神看她。

許慢慢覺得自己果然是在得寸進尺了，她不想要護工，就是不想讓別人替她身上上藥。

她並不喜歡在別人面前暴露自己。

除了陸擎……因為他已然看過。

陸擎深邃的眼神果然落在她身上，許慢慢不敢抬頭，她的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抓住了他的衣服。

陸擎的目光朝她手上划過，許久許久之後，才淡淡道：「躺好。」

許慢慢趕緊鬆開手，她忍著疼，稍微翻了個身。

陸擎的眉頭褶得不能再深，她轉過去後，他在床邊停了片刻，才伸手，解了她的扣子。

下一秒，那背上成片的青紫闖入他眼底。

從肩胛骨往下到纖細腰部，就沒有完好的地方，難怪她的表情難忍到那種程度。

陸擎原本還有些顧慮，看見的之後，冷冷道：「忍著。」

許慢慢怔了一下，隨即疼痛劇烈襲來。

跌打損傷的藥要揉散發揮出來，陸擎替她背上上藥時，許慢慢眼眶全紅了，哽咽了半天才平靜下來。

陸擎心裡湧起一絲無名的躁意，並因為她的哽咽聲吵人。

他多看了她幾眼，最後收回了手。

沒有扣回扣子，而是直接拉上被子，擋住了她的背。

許慢慢整個人趴在床上，像是虛脫出了一身汗，一絲絲冰涼的藥在發揮作用，她沒有說話，微斂著長睫靠在枕頭上。

陸擎坐在旁邊，剛才她說了句不要護工，他就沒有找來護工。

那就只能他自己待晚一點。

側過臉看見許慢慢還睜著眼睛，他低沉聲音響起。

「我最多再待一個小時，如果沒有睡著，我不會管你。」

許慢慢漆黑眼眸轉動，對視上他的眼睛，率先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