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頁(2/2)
值班大叔第一次見傅晟的時候,只覺得這個孩子很帥很有錢,穿衣打扮雖然不講究牌子,怎麼舒服怎麼來,但是打眼看上去整潔乾淨,貴氣十足,身上有股隱隱的狂氣,但是卻很有禮貌。
完全不同於附近騎個摩托、恨不得全身上下都寫著老子最狂的混子們。
「叔,我知道的,放心吧。」傅晟微笑道別,一腳油門飛了出去。
他一路連闖了三四個紅燈趕回了家,不出意外明天交警的傳單就能出現在傅老爺子的面前。但是他現在沒空管那麼多,他現在只想早點見到阮雲溪。
雖然傅老爺子說阮雲溪沒事,和平時一樣,但是傅晟最清楚,阮主席最擅長的就是偽裝自己真實的情感與樣子。父母是阮雲溪的軟肋,他優秀、刻板、嚴謹皆是為了父母,不想讓他們擔心。
他表面無比堅強、十分懂事,理解父母一次次的身不由己、無法陪伴,但是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默默舔舐傷口,白天再帶起那張懂事乖巧的面具,繼續佯裝他很好。
傅晟照舊爬窗戶進屋,今天倒不是怕傅老爺子看見走正門不好解釋,而是他知道阮雲溪一定會把自己鎖在屋裡,亦如小時候一樣。
屋內並沒有阮雲溪的身影,白色的棉襖整整齊齊的掛在衣櫃,書包放在桌上,一切看上去都規整如常。
傅晟環顧了一圈,循著幾聲微弱的貓叫走到了洗手間門口。
推了下門,毫無意外的從裡面反鎖了。
傅晟輕輕地叩了叩:「雲溪,你是不是在裡面?給我開門好不好。」
沒有任何回答,只有幾聲軟綿綿的貓叫。
傅晟的心突然很痛,他靠在門上。他知道勸導沒有用,因為阮雲溪已經在心中給父母找了一千一萬個理由,他不怪父母,只是有些傷心罷了。
他不知道阮雲溪將自己鎖在洗手間是在幹什麼,或許在佯裝無常的給貓洗澡、又或許是坐在冰涼的地上抱著貓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無論是什麼樣的畫面,都無比的淒涼。
傅晟沒有強制踹門,這個時候陪伴比一切解決方式都要好。
他靠著門,順著門滑下,坐在地上陪著阮雲溪:「雲溪,吃飯了嗎?我給你熬牛奶粥好不好?」
「雲溪,你是在給貓咪洗澡嗎?我怎麼沒有聽到水聲。」
「雲溪,我陪著你呢!你不是一個人。」
「雲溪,你理理我,好不好?」
「雲溪,理理我..」
過了很久,門響了兩下。傅晟猛然回過了頭,阮雲溪從裡面打開了門,懷裡抱著一隻半大的英短貓,眼睛微紅,像是哭過又像是沒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來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