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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庭震驚地望著她那張與小和尚一模一樣的臉,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這是作甚打扮?」
小和尚彎起眉,放下手中針線,挑起一縷長發,笑的人比花嬌,「我長髮及腰了。」
「……」歸庭不忍直視的別開臉,「我說的是你的頭髮,不是發套。」
「你也沒說我不能套發套。」小和尚也就是時居笑容一僵,委屈的抿著唇,「你又騙我!」
「……」
「我救了你,你就應該以身相許,我一次次遷就你,你卻一次次找藉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時居一把扯掉頭上的發套,露出鋥亮的光頭,「歸庭,我生氣了。」
說罷,他轉過頭,拿起針線一邊縫製衣袍一邊吸鼻子。
「……」歸庭看著他著女裝,卻偏偏是個光頭,叫他怎麼看怎麼覺得滑稽,一時間忘了問對方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
他忍著笑意,餘光瞥見對方手中的衣袍有些眼熟,恍惚間想起那好像是他的衣服,「你一出家僧人怎地會女兒家的針線活,又哪來的銀兩購置這些物什?」
時居從鼻腔里發出一道輕哼,抬手指了指歸庭,沒有說話,然後繼續翹著蘭花指縫衣服上被劍劃出來的口子。
「既然是用我的銀子買的,何以不為我添置一身新衣?」
時居頓了一下,白皙的臉頰蘊著一層惱羞,他放下手中的衣袍和針線,轉身出去端來一碗中午剩下的雞絲粥,一言不發的餵他吃完,又端來一碗湯藥。
時居說生氣了,就真的三天沒跟歸庭說話。
歸庭在古墓孤寂千年,沒什麼忍不了的,但對方時不時投來一個負心漢的眼神就叫人受不了了。
第四日清早,時居餵他吃完藥,端來一個木桶,放在床沿邊,隨即當著歸庭的面拿了銀票,似是準備下山。
歸庭看了他一眼,「你下山小心些。」
時居換回了僧袍,幽怨的望著歸庭,「你也不知道哄哄我,明明山下的夫妻一方生氣了,另一方都會哄的,我生了三天的氣,你當真就三天不跟我說話,騙子。」
「……」歸庭不跟他計較,「你要買什麼東西?」
「傷藥快沒了,糧油也見底了,給你包紮傷口的布條也沒了。」時居說著,突然發現歸庭的眼神變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你買藥的時候注意點,我是逃犯,京城的衙門應該關照過各大藥房。」歸庭前幾天擔憂父母兄姐,沒注意自己用的傷藥,這會兒對方提及,才想起來對方之前說過傷藥是獵人放在這備用的,可對方第一次拿出來的瓷瓶和白布條可不像是獵戶用得起的。而且他還想起三天前對方好像喊過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