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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士一看歸庭,便入了眼緣,想帶回去收作弟子。
但想把人寶貝拐走,肯定不能直說,而是忽悠他這世的爺爺,說這孩子命犯桃花。
道士一通歪理,比如還沒張開的眉眼,被他說成是典型的桃花眼,天生桃花旺,極富女人緣且容易受女性迷惑。再說眼角處的紅痣,這叫淚痣,有這種痣的人在感情上容易上當受騙,往往本身付出一切,最後卻落得心神俱傷的結果,說不得還會因此而喪命。
他父母不信這些,但老爺子信。
老爺子掙扎了兩日,大手一揮,便讓道士把歸庭帶去了道觀清修,一去就是二十五年,期間一次也沒回來過。
歸庭對道士的說法不發表看法,他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當初俞欽沛放棄個人意識,主動與他融合,叫他又驚又怒。
他在石棺中平復了很久,慢慢想開了,就像俞欽沛說的那樣:愛我自己就等於在愛你。
「大少爺前幾年與葉氏大小姐訂了婚後,接手了公司,二少爺早些年瞞著先生和夫人進娛樂圈做了一名歌手。」安叔說到這兒,從後視鏡望向歸庭,「我這裡有二少爺的cd,小少爺要不要聽聽看?」
歸庭彎了下唇,「那就有勞安叔了。」
「小少爺客氣了。」
安叔對歸庭的態度恭敬有餘,親近不足。
也是,人的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安叔還能對他這般恭敬,想來也是父母那邊沒有忘記他,還重視他。
手風琴的前奏響起,如一股清澈的甘泉直入人心,歌聲優美且帶著淡淡哀傷,仿佛輕易就敲碎了聽者的心,意外的好聽。
歸庭挑了下眉,目光落向窗外,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綠色草坪在快速倒退,沿途經過一座流水小橋,小河四周柳樹成蔭,出了小橋,往前行駛五分鐘,是一棟帶著花園和噴泉水池的歐式別墅。
車子掠過噴泉水池,經過種滿各種名貴花草的花園,停在別墅門口。
門口站著一對夫妻,神情激動卻又躊躇不前,安叔走過來拉開后座車門,彎腰道:「小少爺,已經到家了。」
許夫人緊張的挽著丈夫的手,焦急地望著后座車門,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從裡面率先邁了出來,順著修長的腿往上看,但見那人彎著腰身,動作優雅地走出來,露出一張陰柔俊美的臉來。
許夫人心中一緊,與面容陌生的青年對視,但見他似是愣了一下,隨之彎起唇角,漾出好看的弧度,一雙與她一模一樣的桃花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連陽光都受他笑容的感染而變得更加耀眼起來。
「父親,母親。」
「庭兒。」許夫人回過神來,上前握著歸庭的手,保養得宜的面容臉頰浮出兩團激動的紅暈,「孩子,歡迎回家。」
許先生也是眼眶泛紅,走過去拍了拍歸庭的肩膀,「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