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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代還沒有宵禁這一說,所以雖然已是晚上,但兩邊酒樓商肆燭火明亮,街上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已是仲冬,正是臘梅怒放的時節。便有小姑娘挎著籃子,沿街叫賣著臘梅花。
王雋便開口叫住了那個小姑娘,掏了一塊銀子出來,將那一籃子的臘梅花都買了下來。而後他轉身,將那一籃子的臘梅花都遞給了司馬玥。
司馬玥腦子裡有片刻的停頓,而後她才抬頭遲疑的望著王雋。
所以他這是在送花給她?
王雋見她站在那裡不動,提著籃子的手就又往前伸了一點,同時笑道:「拿著。」
司馬玥頗有些遲遲疑疑的接了過來。
上輩子她也不是沒有人追。只是她這個人吧,素來就愛看個小說散文啊之類的,所以那些追求她的男生都以為她是個文藝清新小青年,多是送些什麼最美散文啊,泰戈爾詩選啊,鋼筆啊之類比較文藝的東西給她,像這般直白的送花的她倒還真的是第一次碰到。
所以她這刻的心情就比較微妙啊。
面上微有灼熱感,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定然是面上紅了。
為了掩飾,她忙低下了頭,裝作去看籃子裡的臘梅花了。
冬日天冷,她出來的時候原本是著了狐裘的,只是剛剛出來的急,風帽卻沒有戴上。
此時她就感覺到頭上一暖,同時又聽到王雋微帶有責怪的聲音在頭頂徐徐的響起:「出來風帽也不知道戴上。夜裡風冷,仔細吹了風著了風寒。」
司馬玥一時就覺得自己面上的灼熱感更強了。
那首歌唱得真是好啊,曖口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何時該前進何時該放棄,連擁抱都沒有勇氣。
所以王院長,你對我的這一系列的舉動到底是單純的出於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呢,還是看上了我,想撩我,然後又怕我不答應,就這麼打算一直曖口昧下去呢?
啊啊啊,司馬玥覺得自己好糾結。他媽的就這樣給她送了花,戴個風帽而已,又沒有明確的說什麼,她都找不到什麼藉口來說王雋了。
而王雋依然保持著以往的那種,伸出手來撩你一下,待你心痒痒了,他又及時的收回手,繼續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樣。
只是對著他現下這張斯文儒雅的臉,司馬玥只想將手裡的臘梅花扔他一臉。
愛不愛的麻煩您老倒是給個準話啊,她受不了這樣曖口昧的撩口撥啊。
司馬玥一面鄙視自己的心志不堅定,很輕易的就被王雋的幾下小撩口撥給撩的心神不定,胡思亂想,一面又痛定思痛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往後不管王雋對她言語行動之間表現的再如何曖口昧親近,她都只將這些當做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坦然受之就是了。
想到這裡,她深呼吸了三次,然後抬頭,坦然的對上王雋一直在看她的目光,而且還彎腰對著他行了一個晚輩對長輩該行的那種禮,朗聲的說著:「謝謝院長送我的花。」
......王雋瞬間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