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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氏聽了,只氣得面如金紙,目瞪口歪的,當時就發怒,說是哪怕他葉賢嘉現如今再是戶部右侍郎,再是和英國公府做了親家,她也不會拉下這張臉皮去求他回來了,大不了從今往後兩家就老死不相往來,她倒要洗乾淨了一雙眼,瞧瞧葉賢嘉往後他們能有多能耐。
不過葉紹松私心裡還是希望葉賢嘉能回來的。所以他想了一想,便要葉賢錦再跑一趟,且還叮囑著他,說是讓他的態度再謙和些。
蔣氏當時就怒了,手中的龍頭拐杖頓的地上篤篤的響,只說葉賢錦是葉賢嘉的大哥,去了一次,被葉賢嘉他們那樣的奚落還不夠,竟是還要再送上門去再讓他們奚落一次不成?且還說著,要做這樣做小伏低沒有臉面的事,讓他葉紹松去做,葉賢錦定然是不去的。且她自己也必然是不會去的。她就是寧可自己窮死,餓死,那也不會去求著一個姨娘生的低賤庶子。
葉紹松聽了蔣氏說的這話,當時也就動了氣,一甩袖子就走了。
不過稍後他想了幾日,還是覺得有必要將葉賢嘉重又叫回來認祖歸宗。
現下他們雖然是有個武安伯的爵位,但也只有一個空爵位罷了,子孫裡面,也就唯有二房有出息,大房和三房都是那個樣,還能指望得上他們什麼?不定的往後武安伯府就要沒落到什麼地步呢,而且搞不好還要被除爵。若是二房能再回來,憑著二房他們這一支子孫的出息,武安伯的這個爵位總歸還是能傳承下去的。但是現下蔣氏卻不讓葉賢錦再跑一趟......
葉紹松無奈,最後也就唯有自己親自出面去跑了這一趟。
老子親自出面去請求著兒子認祖歸宗,葉紹松自然是覺得心裡憋屈,但更憋屈的是,無論他怎麼說,葉賢嘉都不答應回去。
葉紹松最後自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一連聲的就罵著:「逆子,逆子。我這個做老子的親自來求你回去,你竟然都要推脫?難不成要我跪下來求你不成?」
葉賢嘉跪在他面前,一臉平靜。
「逆子這樣的話,父親再可不必提起。當初原是我身在詔獄之時,齊兒又在當值,父親竟然能狠了心,讓人攆了圓圓她們三個弱智女流出府,而且是逼著要她們立時就走,我只問父親一句,父親那時心中可有想過骨肉親情這幾個字?既是當時父親心中對著圓圓她們沒有骨肉親情這幾個字,又何必現下來和我說這幾個字呢?」
葉紹松只氣得兩條胳膊都軟了:「再如何,你也是我生的。這天下間自然是做父親的要兒子如何,那兒子就得如何。至於當初的事,你身陷詔獄,若是真有個好歹,難不成真的要整個武安伯府來給你陪葬不成?」
「我原也沒有這樣想過,」葉賢嘉直挺挺的跪著,面上神情依然平靜,「若父親只是將我一個人除族,我心中也決計不敢責怪父親,反而還會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舍我一人而保武安伯府,我反倒還要佩服父親的果斷。只是父親,您又何必要將齊兒和圓圓他們都除族?而且退一萬步說,便是真的將他們除族了,您就不能給他們一些時間,讓他們找到了落腳的地方再讓他們離府?何必要立逼著就要將他們給攆走?您可有想過她們彼時心中有多驚慌無助?我也是做父親的人,只要想一想我自己的兒女被人這樣攆著,我就覺得心裡如同刀子割一般。所以認祖歸宗這樣的話父親往後也不要再提了。若是父親定要說我是您生的這樣的話,我無話,今兒也只得學了哪吒,割肉剔骨還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