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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她倒是不好接。
謙虛說這不算什麼,只怕聽在葉明蘭的耳中,只會覺得她在炫耀,順著葉明蘭的意思說確實是有些奢華了,那豈非還是炫耀的意思?
所以罷了,葉明月也只能當做沒聽到葉明蘭的話,繼續招呼著她們喝茶吃糕點蜜餞了。
而葉明珠坐在木炕上,雖然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垂了頭慢慢的在喝著茶,但她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人就這樣,最怕比較。以往葉明月還沒有來的時候,因著武安伯府近些年每況愈下的緣故,各位姑娘都沒得什麼好東西,彼此也便罷了。可是現下來了一個葉明月,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越過了她們無數?如葉明蓉這樣的還好些,畢竟年歲還小,暫且還不會去比較這些,如葉明珠等已經曉事了的,難免就會去比較,然後心裡自然就會有失落感。
不過葉明珠轉而又想著,葉明月這也只是有個商女出身的娘罷了,縱然是吃穿用度上將她給比了下去,但論到出身,到底還是自己清貴一些。
她的父親將來終究是要承襲武安伯這個爵位的,她可是武安伯嫡出的女兒。且她相貌生的好,才學琴藝又好,京城雙姝的名號並不是白叫的,葉明月在這方面如何能比得過她去?
思及此,葉明珠的心裡便略微的好受了一些。
於是她便放下了手裡的蓋碗,笑著同葉明月說話兒。
葉明月便也笑的滿面春風的和她說著話。
葉明蓉她自然是熟稔的,葉明珠她也見過幾次,曉得她這人雖然心思深,但至少面上和善,同她說話一點兒也不累。倒是葉明蘭,面上看著溫婉,但有時冷不丁的一句話冒了出來,尖刺一般,倒讓她不曉得該如何去接口。
同這樣的人打交道,實在是有些累。
葉明月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面上還是打疊起了恰到好處的笑意,不時的也同葉明蘭說兩句話,以確保讓她不會覺得自己冷落了她。
這樣聊了一會,天色已晚,葉明珠等人起身作辭,葉明月起身送了她們出門,又吩咐著黃鸝代她送她們出了院門。總之禮儀方面她是不能讓旁人挑出什麼錯來的。
隨後過得兩日,葉明月便每日同著葉明蓉一塊兒去上學。而再過得幾日,便到了二月初八。
二月初八雖然算不得什麼大日子,但二月初九這日卻是葉明齊二十歲的生日,同時也是今科會試第一場開場的日子。
☆、第19章 今科狀元
男子二十是為弱冠,原本也該行一場冠禮,以示成年。但因著二月初九那日原就是大考之日,又加上武安伯府現下是這樣一個外表光鮮,內里窮迫的情況,若是葉賢嘉和薛氏大肆操辦了葉明齊的冠禮,反倒會讓蔣氏等人在背後說閒話,所以最後也就只得罷了。
但薛氏還是一早兒的就給葉明齊定做了一件寶藍色暗紋團花的緞面直裰,又購置了一支成色上好的白玉簪子送他。葉賢嘉那裡則是親手寫了《孟子》里的那段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話,讓人裝裱成了條幅,送給了葉明齊。葉明月這裡則是親手繡了一隻文魁星的筆袋,一隻翠竹蘭花圖案的香囊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