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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煩躁,將手中的羊毫筆扔到了案上,咬了牙恨恨的想著,哪裡會有人這樣子同人說話的?他喜歡我,憑嘛就得我也喜歡他?還必須得喜歡他。他以為自己是誰?
葉明月覺得沈鈺這個人真的是不可理喻。無論是做出來的事也好,還是說出來的話也好,全都不走尋常路。
自己和他才見過幾次面了?且見的幾次面都是在那樣不愉快的場面下,他怎麼就喜歡上自己了?又喜歡自己什麼?還在她面前說得這樣霸道自信,什麼你也要喜歡我,必須得喜歡我。
她偏不要喜歡他。
葉明月這樣憤憤的想著,末瞭望著地上被自己扔了一地的紙,只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被那廝攪的無法靜心。既如此,今兒晚上索性就不描佛像了,早些休息,明兒一早還得入宮去給德清公主伴讀呢。
只是即便是睡著了也不安穩,夢裡依然是那個討人厭的聲音在來來回回的說著那樣的幾句話。
次日天剛蒙蒙亮葉明月就被薛氏從床上拉起來了。
頭一日進宮給德清公主伴讀,這可是大事。薛氏心中不放心,總是怕葉明月年紀小,有什麼想的不周到的地方,所以忙忙兒的就起床過來替她打點。
衣裙是昨晚就挑揀好了的,丁香色撒花緞面的對襟褙子,米黃色的百褶裙。髮髻間簪一朵銅錢大小的杏黃色堆紗絹花,一隻蝴蝶點翠珠花,再有一支雲紋點翠步搖。既素雅端莊,不會過分的引人注目,可又不會顯得太小家子氣,讓一眾貴女瞧不起。
葉明月坐在鏡台前面,一面閉著雙眼補覺,一面由著薛氏給她妝扮。等到薛氏給她妝扮好了,叫了她兩聲,又伸手推了她的肩膀一下,她這才睜開了雙眼,迷迷糊糊的問著:「娘,好了?」
薛氏見著她這樣,忍不住的就問著她:「你昨晚這是做什麼了?竟是這樣的沒有睡好?可是今兒要進宮,所以你心裡緊張的緣故?」
隨後她就絮絮叨叨的說著不要讓她緊張之類的話。
葉明月一聽,她這是比自己還要緊張呢。於是忙開口安撫著她:「沒有。我一點兒都不緊張,不過是昨晚做了一宿的夢,所以沒睡好罷了。」
薛氏便問著她做了什麼夢。葉明月就扯謊,只說自己忘了。
其實她哪裡會忘了呢?昨晚翻來覆去的,夢的都是昨兒白日裡發生的場景。
沈鈺那般兒霸道的同她說著他喜歡她,讓她也必須喜歡他的話。還有她隨後受了這句話的驚嚇,一個沒坐穩,連人帶椅往後就翻倒了,是沈鈺一個箭步搶了過來抱住了她。
那時她就躺在他堅實有力的臂彎中,這樣近的距離,她甚至都可以聞到他身上袍子上清新的皂角味。且抬頭一望,看到的便是他那雙燦若星辰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