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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她和床前站著的那個人就隔著一層輕薄的紫綃帳,但她都沒有勇氣起身撩開這紫綃帳,瞧一瞧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唯願這個人現下轉身就走。
只是很可惜,這個人非但是沒有走,反倒是抬手直接來撩開面前的帳子了。
葉明月一剎那也不曉得自己是哪裡來的急智和勇氣,身形暴跳而起,拿了自己睡覺枕的枕頭,沒頭沒腦的就往那人狠狠的砸了過去。
她不喜歡睡硬硬的枕頭,所以現下這枕頭並非瓷或玉所做,不過是妝花錦緞裡面裝著決明子、曬乾的竹葉之類可明目的藥材,軟的很。所以即便是她現下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但砸到那個人的身上也就那樣,壓根就砸不痛他。
但葉明月原就是想要打那個人一個措手不及。
枕頭劈頭蓋臉的朝著那個人的臉上掄了好幾下之後,她跳下床,也顧不上穿鞋了,赤腳就往外飛跑。
但不過剛繞過屏風,胳膊就被拉住了。
她大驚,下意識的就回手一個巴掌重重的朝著那個人的臉掄了過去。
只聽得啪啦一聲脆響,那個人竟然沒躲,而且還在輕聲的說道:「別怕,是我。」
甚為熟悉的清冷聲音。葉明月呆了一呆,遲遲疑疑的回頭望了過去。
一望之下,見那人不是沈鈺卻是誰?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錦袍,腰間繫著一根甚為晃眼的金色腰帶,越發的襯得他身形修長了。只是現下他俊朗的面上有五根明顯的手指印,正痛的輕聲的吸氣呢。
是方才葉明月用盡了全身力氣回手扇了他一巴掌的緣故。
葉明月一看清這個人是沈鈺,整個人先是呆怔,後來回過神來,又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隨後她止不住的就開始哭了起來。
沈鈺見了,急的手足無措,語無倫次的就說著:「你,你別哭啊。唉,唉,方才我嚇到你啦?我也不是想對你做什麼,我就是,就是白日裡你不肯聽我解釋,我怕你誤會,往後再也不理我了,所以方才想了想,就翻牆過來找你解釋來了。」
說到這裡,他又伸手自懷中掏了一支蝶戀花紋樣的赤金點翠步搖遞了過來,說道:「而且明日是你十四歲的生辰啊。這支步搖是我一早就買好了的,但我不曉得明日你會不會出門,若是叫人拿了這步搖來給你,一來怕你著惱,二來,讓旁人給你,哪裡有我自己拿給你的好?所以縱然是這麼晚了,我也過來找你了。」
葉明月不管他,還在繼續的哭。
哪裡有這樣的人?這樣大半夜的翻牆過來,就那樣站在她的床前,又不說話,裝鬼吶?就是鬼還得先通報個家門呢,他倒好,一語不發的就站在那了。方才她真的是差點被他給嚇死了,現下手腳還是冰涼的,止不住的在發顫呢。
沈鈺見她還哭,急的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
想了想,又將手裡的簪子往前遞了幾分,伸出食指彈了彈步搖下面綴著的那顆赤金的小圓球,立時就有叮鈴叮鈴極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