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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去永寧侯府一樣,葉明月同著葉明玉、葉明蘭坐了一輛馬車。只不過今兒還多了一個人。
是林谷玉。
因著今日蔣氏不去,林氏就有意帶了林谷玉過去,想讓她增長增長見識,至少往後不要見著誰就垂頭,說話的聲音也是聲如蚊吶一般,不留神細聽都聽不分明,實在是有些不大拿的出手。
而馬車的車廂原就不大,上次坐了三個人猶且嫌擁擠,這當會又加了一個人,那更是不用說了。
葉明月和葉明蘭還好,便是心中再有什麼事,面上也不會顯出什麼來。獨有葉明玉,卻是心中有什麼都會悉數的擺在臉面上。
她瞧了瞧林谷玉身上穿的粉色繡柿蒂紋的褙子,淺藍色的百褶裙,再瞧了瞧她頭上戴著的珍珠穿的珠花和碧玉簪子,就不屑的撇了撇唇。
林氏雖然叫了裁縫過來給林谷玉做了幾件新衣裙,但她自己的手中原就拮据,且因著葉賢錦的緣故,她心中對林谷玉多少也有些芥蒂,又哪裡會用了什麼多好的料子呢?至於林谷玉頭上的那幾樣首飾,那就越發的不值什麼了。
當下就聽得葉明玉的聲音在奚落著:「你頭上戴的那朵珍珠珠花,上面的珍珠都已然發黃了,怎麼也不換一換?再有你那支碧玉簪子,成色可不好,一些兒都不翠,倒有些發渾,還不如不戴呢。」
沒有人說話。
葉明蘭原就是個不干己事不做聲的人,葉明月則是心中不喜林谷玉,這當會為什麼要因著她的緣故去得罪葉明玉呢?所以她便也不做聲。
林谷玉也沒有說話。
說什麼呢?葉明玉說的話字字都是對的。她原是武安伯府里的姑娘,而自己不過是投奔武安伯府而來,她這般那般的瞧不上自己原也是應當的。
可恨爹娘非要她來這武安伯府,而姑母......
想起前幾日林氏同她說的那番話,林谷玉由不得的就覺得眼圈開始發熱起來了。
她垂著頭,用力的攥緊了自己的衣袖子,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只想哭。可還是得硬生生的忍著。
葉明玉還在皺眉嫌棄著她身上的衣裳料子:「你這衣裙都是用什麼料子做的?囂紗片子一般,如何拿得出手?今兒你同了我們一塊兒出來,怎麼也不換一身能見人的衣裙?不要待會兒旁人見了你,只當你也是我們武安伯府里的人,可沒的丟了我們武安伯府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