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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從今日起,她便是他的妻了。
那年橋上觀月,她拆了雲鬢,將雙尾翠放進他手心,笑問:「君可願,許我白首約,十和兩相全?」
他應了。
那誰都不可以失約了。
你來,我嫁給你,你走,我便隨你去。忠君孝義喚不醒。
當夜,少將軍夫人殯。
似乎所有人都預料了這結果,她爹娘來時連哭都倦了,默然哀傷著,偌大的庭院裡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
她死時還穿著嫁衣,劍割了腕,沒拿捏好力度,玉一樣的手幾乎削斷。
可她分明是笑著的。
說不清是血染透了衣裳還是怨衣裳全是大紅,她安安靜靜躺在那裡,眉間藏起風和月,還如當年二八,最是好看不過。
白首約,兩相全。
她的少將軍啊,一去不復返了,她要去找一找。
找一找……
至此,故事終了。
第六卷 渣X乖
第30章 七年期(一)
深夜裡,他的房。
女孩啞聲喊痛,前後顛簸著,青紫交錯像一盤被打翻的顏料。
聲音撞到支離破碎,連嗚咽都覺痛楚。女孩哭到嘶啞,無助地往前爬,然後被拖著腿拉回去。
又是一場近乎凌虐的感官盛宴,靈魂與肉/體各不相干,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
一切結束後,女孩早就昏睡過去,他裸著上身抽菸,腰間搭條被。
屋裡沒有光,偶爾菸頭明滅一下,照亮他的唇和下巴,像裁過的畫,美,但是不完整。
這支煙盡,他隨手扔下床,支著的腳順帶還踩了一下。然後起身去洗澡,一眼都不曾看過身邊的人。
他用過的東西一向扔得很快。
這一年,一個十七,一個十八。他把她拉下水,像白手絹掉進下水道,撈上來也很難洗乾淨。
許明茵側躺在床上,被子裹住自己擰成一團。她後頸出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這夢又濕又冷,陰毒得像條鬼蛇,總時時纏著她吸取生氣。
她在夢中仍不得安穩,如此翻滾卻沒有要醒的跡象——她睡前吞了安眠藥。
畫面一轉,她躲在門後,他在房間裡打電話。
「……」
「嗯。」
「……」
「我知道。」
不知道對方問了什麼,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睡過,會分。」
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連著語氣一起刻在骨頭上。心被活生生捏碎,滴血都不夠。
像是瓷碎後拼出的人,再刷一層包漿,看起來完整,內里全都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