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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林月小口咽下,抬頭忙道:「沫兒與我說過了。」
令徽點點頭,「問你可願跟我去?」
喬林月的手僵住了,瞪大眼,「少爺要帶我去嗎?」
「我缺個女伴,你知道的。」
「我如何能知道?」
令徽不說話,用那雙多情的溫柔眼看她,專注而默然,剎那間喬林月覺得他眼裡只有自己。
她惶然低下頭,像是得了耳鳴,聽到的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這聲音跳成節奏,循環往復,像個無解的環。
這時候令徽走過來,從一道盛魚的長盤子下抽出一雙筷子來,自顧自地吃上了。
她來時擺在明面上的只有一雙筷子,他還藏了一雙,這又是何意?
令徽側臉看她,認真道:「我剛說不餓,那是在鬧脾氣。本想讓你哄哄我,奈何你不說話,那隻好我自己來了。」
這話像有定身咒一樣將喬林月定在當場,渾身都過了電,火花直冒,一齊竄上腦袋,將她打得不能再思考。
「少,少爺……」
「噓。」令徽輕噓了一聲,手裡的筷子尖點在她唇上,只一下,又立刻退了去。「吃飯,莫要說話。」
冰涼鮮腥的觸感在留在嘴唇上,明明是涼的,卻像火燎一樣叫人難耐,喬林月拿起筷子的手都在抖。
一塊魚腹肉落進她碗裡,皮與刺都剔掉了。她不敢側頭看,視線中他的筷子從容無比地抽回去。
說也無心,又似故意,像拂柳垂塘,什麼也不做就已是撩撥春水,卻怨風吹。他為什麼要這樣?
喬林月夾起那塊魚送進嘴裡,鮮得吞掉舌頭,是他剛才點在唇上的味道。
令徽夾菜,她沉默地扒飯,給什麼吃什麼,頭都不帶偏一下,他倒得了投餵的意趣。
等她一碗米見底,令徽頗為可惜的擱了筷,條木和瓷盤的交接聲敲在她心頭,喬林月放碗的手還在哆嗦。
令徽細細嘖一聲,伸手將她的手合進掌心,喬林月應激似的往回抽,反被他攥得更緊。
他捋開她的手。喬林月雖是一般出身但幸得父母疼愛,從小甚少做家務,手心細白,指腹也沒有厚繭。
令徽摸到她出了汗,濕而涼,沾到他手上,像膠。
她手腕是空的,伶仃一把骨。令徽站起身走向書桌後的柜子,拉開下三屜取出一個錦盒,然後坐回她身邊。
錦盒打開後是一個翡翠鐲子,綠得要滴水,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是他前幾年在上海拍下來的,就這么小小一隻鐲,能換香港兩套三進的房。
令徽兩根手指拎出來就往她手上套,鐲子有些大,一路滑到半肘。
她想褪下,卻被令徽強硬地鉗制住。他看起來文雅,手勁大得嚇人。
令徽垂眸看了好一會兒,將那鐲子撥過來撥過去,指尖偶爾刮過她手臂,喬林月汗毛直豎。
「少爺,這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