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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關係起於玩笑,靠她一個人小心翼翼地維繫著。許明茵把心捧上去,因為他一句話跌進深淵,可笑連無疾而終這樣的結局都不配得到。
她聽著笑開了,輕聲說:「我該走了啊。」
不走等著幹嘛呢?等你開口說分開嗎?那豈不是更難看?
姑且自己走好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扔進那間屋裡落上鎖,權當過去了。
她或許還可以留有一點點臉面,轉身走得乾淨,不至於那麼難堪。從此不會有人知道她曾經非常非常喜歡一個人,非常非常受委屈,以及……非常非常下賤。
可不是下賤麼?他說要,她就給,送上門去給他糟蹋。再後來,也一直都是她在小意討好,怕他憂怕他惱,一天不見就怕冷著他。
許明茵不禁抬手點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指尖是乾的,沒有水漬。她忍不住翹了翹唇,或許是以前哭多了,現在竟連眼淚都沒有了。
這間房是落地窗,大片的玻璃,窗簾沒有拉緊,陽光隨著雲飄風吹變幻著角度露進來,偶有那麼幾絲照在他臉上。
許明茵抬頭看著他,還是那麼好看的一張臉,可惜心太冷,怎麼都捂不暖,還將自己凍得遍體鱗傷。
她的神情安靜得過分,寧釗設想過很多種情形,原以為她會哭,哪怕不是哭得撕心裂肺也會低低嗚咽。
可她從進來就一直是笑的,一點點浮在臉頰上的笑意,不濃,卻一直存在。像是在說,你不值得。
第35章 七年期(六)
寧釗搭在琴鍵上的手指猛攥成拳,狠狠砸了一下,鋼琴錚鳴一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李輝聽見聲音趕緊從隔壁房露頭走過來。他早就在那等著了,就怕寧釗控制不住把人怎麼著。
許明茵站在門口,寧釗坐在窗下,一高一矮,氣氛劍拔弩張。
「寧釗你別犯渾!」李輝對他吼了一句,往前走幾步把許明茵擋在身後。
「我犯渾?」寧釗嗤笑一聲,吊著眼看她,手背青筋立顯,明明是坐著卻給人一種從上而下的凌視感。
不是他是誰?當自己是天王爺爺的排場什麼都要別人退讓?!七年了他這種高傲自負的性子怎麼還是一點沒變。
許明茵笑笑沒說話,轉身出去了,帶跟的鞋敲在地磚上。李輝瞪了寧釗一眼趕緊追上去。
她來得快,走得也快,整個過程像場夢,噩夢。
寧釗一個人待在琴房,咬緊後牙才沒跟出去。他看著看著門口突然站起來,拎著琴凳就往鋼琴上砸。尖銳的凳腿戳在雲杉木上,咚的一聲響,然後便全是劈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琴房門大開著,連隔壁房間的地板都跟著一起震動。
經過的兩個工作人員互看一眼,
[怎麼了?]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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