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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知道瑤台子是何從青衣里挺出頭的,便能明了她一身氣韻從何而來。那是無數個日夜裡硬熬出來的氣性,非沉靜不得學,非堅定不可練。
八字步,丁字步,撤步,上步,唱念作打,哪一樣不是從血汗里練出來的技巧?哪一種不是挨了竹棍規範出來的動作?
可宋君玉不知,世人不知,權當它是玩樂逗趣的下三流。
宋君玉輕笑一聲,抬高她的頭,對上一雙清凌凌的眼,像山澗溪,涼的人一激靈。
有趣,有趣!宋君玉忽而撫掌大笑,真是有趣!一個戲子,不該有這樣一雙眼,像是從未見過污穢一樣。
惡毒的想法湧上心頭,他想親手把她拉下來,看她眼裡不再空靈,而是世俗功利,最好還要悲痛欲絕。
只是想想,宋君玉便覺得激動,血氣都翻湧上來,讓他整個人都處於興奮之中。
她像他八歲那年新到手的九連環,年幼的宋君玉不想著怎樣解開它,而是一把砸碎發泄內心的情緒。
轉身歪回到榻上,宋君玉對著瑤台子說:「脫。」語氣惡劣不堪。
「奴婢是清倌人,不賣身。」瑤台子回答道,嗓音也涼,碎冰脆雪似的。
這把嗓子,不叫可惜了。宋君玉咂摸著掏出一疊銀票放在小几上,眼睛看向她:「脫一件,給一張,銀子都落你手裡,不走公帳。」
目光輕浮地從她身上繞幾圈後又說:「我不動你。」
瑤台子笑了一下,破冰一樣生動,周圍頓時春暖花開。
現在剛入秋,天氣逐漸轉涼,她素來怕冷,穿得較旁人多些,可多也多不了多少。
慢慢解開身側的紐子,她脫的不算快,但動作利落,少見扭捏羞澀。
一件外罩落地,宋君玉抿了口茶水說:「一百。」接著是深色的裹腰,「兩百。」
脫到最後瑤台子全身只剩肚兜和褻褲。宋君玉走到她身前,玉一樣的手指滑過她的肩頸。
他起了壞心,雙手掐在她腰上,不住地摩挲,手下觸感極好,暖玉似的軟滑。
宋君玉身量極高,低頭就見她胸口撐起的縫隙,低低笑著看她的眼,將她拉進懷裡。
瑤台子的睫毛蝶翼般地猛然一抖,將手貼在他手背上說:「公子逾矩了。」聲音安然,絲毫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