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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右安抱著她的手越收越緊,辛蘇承受不住輕喚他:「大人。」
陳右安鬆了手,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在車上好生坐著,莫要下來。」
陳右安跳下馬車把門帘掛好,解開馬身上的籠頭,揮手一劍砍下馬首。
溫熱的血四處飛濺,馬身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揚起大片灰塵。
陳右安淡淡的收回劍,似青峰玉骨般挺立,泰山崩而色不變。仿佛剛才不是殺生,而是飲酒品酩。
大慶在一旁腿抖得幾乎站不住,陳右安看著他說:「把那匹馬套上,啟程回府。」
大慶忙不迭去牽馬,口中疊疊稱是。
陳右安長腿一跨上了馬車,扯了她抱在懷裡。
馬車徐徐前進,臂彎里的人恬靜安然。陳右安彎腰將臉貼在她發上,冰冰涼的順滑感。心裡缺了幾十年的一角終於被補齊,他不由自主地輕聲嘆喟著,感覺渾身都是暖的,再也不是以前冰冷刺骨的疼痛。
辛蘇只是溫順地貼著他,隨他擺弄。她習慣了受人支配,兒時主母讓做什麼便做什麼,現在陳右安要她如何她便如何。反正沒得選的,她習慣了。
辛蘇彎起眼睛笑了一笑,美得像冰里花,天上月,虛幻卻也精緻,仿佛稍稍觸碰就碎了去。
陳右安平安把她帶回了府里,心裡壓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一路陪著她到逸春閣,陳右安遣手下秘密去請大夫過府。
辛蘇倚在床榻邊低頭不語,想不通他是如何知曉的。她用細白的手指勾住帷帳上的流蘇作弄了一陣,微微抬著臉看那流蘇晃蕩。
她的面容攏在窗口透過的陽光下,很美,又有幾分稚氣。
陳右安走過去解開了纏繞在她手上的流蘇,纖白的手指上被勒出幾道紅痕,像玉裂開的縫隙。
陳右安的心不禁抖了抖,抬頭看著她,將她臉邊的碎發別在耳後,笑說:「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個。」
辛蘇只是笑,並不答話。
她做什麼都是溫婉柔順的,動也好,靜也罷,哪怕是哭,都能哭的合人心意,讓人覺得妥帖,哭得直接戳在陳右安心坎兒里。
手下領著大夫急匆匆趕來,陳右安揮手免了他的禮。
大夫依照陳右安的意思給辛蘇看診,細細摸了兩回脈都是一個樣。他身上止不住的發汗,覺得自己知道了了不得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