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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四寶叫少爺的時候少爺都不醒,還打四寶。不得已才去叫老爺……」他倒還委屈。
行,四寶你可好樣的。
聽著他不停地說叨,我火氣越發濃重,蓄了力,一不做二不休先伸了手去打面跟前的人。
「啪」清脆一聲,正巧打中,舒爽了些,眼皮子不沉了,也睜開了眼。
我一看四寶手背上紅紅一塊,心頭裡閃過一絲愧疚,可腦子裡飄過他剛才的話。
算了,我打得好!
人是打過了,同樣的,父子之禮也還是要有的。
我同父親行了禮,致歉,「父親,兒子失禮了,請父親原諒。」
父親「嗯」了聲,若有所思,但很快釋然了,沒大追究,只叫我好好注意身體,得空子了多休息。
接著下了馬車,和父親一齊走向宮門。
第10章 小陳大人
我實話實說,其實有個這樣的體質性子我也很為難。
身為朝廷命官,要慎重仔細,睡著了就放鬆萬萬不可,一旦不小心,手裡的重要東西都會被人做了手腳。
可我睡得這樣熟,一般人吵不醒。
這很嚴峻,於我弊大於利。
但還算好,現下我官還沒做大,手頭裡無甚太重要的物件。
不過以後就不好說了。
父親是三品的官,比我大了好幾級,自是風風火火一路走到前頭去,不少人都給他躬著身子問好。
宮門前,比我來得早的官員還有很多,已經零零散散地成了隊形。
午門城樓上的鼓還沒敲響。
我趁著當下,插到隊裡的空隙裡頭來。
因著天色黑,宮門前的燈也不大亮,沒幾人能看得清我紅彤彤發腫的眼。
我站在城樓低下排著隊,不斷地有官員過來跟我搭腔,問我因病告假的那病好沒好。
我掛著笑一一回了過去。
「小陳大人,怎的你面露疲色,沒休息好?」
又有人問我。
來者是翰林院編修,上屆的新科探花,在翰林院修滿了三年,上頭現在還沒給他派別的官呢!
我看他面色也不大好,透著一股子虛相,回他,「還好還好,我前些天告了假,大休了一場,倒是你看著怎麼有氣無力的?」
「家裡的夫人昨日生產,我擔心,在門口陪到半夜。」
「你家夫人生產了,好事呀!恭喜恭喜!改日備點薄禮送過去。」
這人家夫妻倆感情生活還挺好呢!
「謝謝大人了。」他臉上帶著笑,得了孩子肯定是高興的。
旁邊有別的官看我同編修聊天,漸漸都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