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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幼稚怎麼可好?夫子再也不是剛見時那個正經的夫子了。
我還是很懷念當初,我們都還拘謹且認真。
「行了行了,不說就算了,我也挺放心你的,雖然你不怎麼聰明,但也是算得上機靈。」
夫子您是不是對我有偏見,一口一個我不聰明的。
您真不能拿從前的眼光看我了。
不能對您的「得意門生」戴有色眼鏡。
「你家管的嚴,夫子也相信你的針眼不是看春圖看得!」
嗯?
竟還懷疑過我是看春圖得針眼?
我無語凝噎。
也不想繼續同夫子再聊著什麼了!
這個老頑童,不是說好的為人正直,教習有道嗎?不是罰學生最為厲害嗎?
「別愣著不吭聲了,唉你看,這廊里可不是個說話的地方!走,跟我去我院子裡喝茶去!」說罷拽著我往前走。
我趕忙拒絕了夫子, 「不了不了,我還得儘快趕去翰林院,皇上只口頭說了派我去吏部做官,還沒發聖旨呢,一日不發聖旨我就還是翰林院的人!」
再說了,我是拿著上茅房的藉口在太子邊兒上跑掉的。
我聊天聊的太久了,從太子身邊走的時間長了,也不知道太子會不會找我。
可能也不會吧,畢竟之前沒說留我。是我主動跟在太子後頭的。
我好卑微一女的。
我家是忠臣,我這個做兒子的也不能去謀逆。
我家要是奸臣就好了。我父親是大奸臣,我是小奸臣。
朝廷里一有什麼異動,我便可以馬上叫囂著:「天涼王破!」
或者是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放肆笑道;「天涼了,該給在座的各位找點事做了!」
但是很可惜,這只限於想像。
且不說我根本沒有這麼大的謀略去做奸臣。
只要皇帝發現哪家起了謀逆之心,便會直接抄了他們家,然後收押大牢。
皇帝就是有這麼大的能耐!
我告別了夫子去別處走了。
三日以後,聖旨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陳府尹之子翰林院修撰陳寧言,文采斐然,德才兼備。事宜褒編,以彰潛德,茲特賜陳寧言為吏部員外郎。欽此。」
陳府的一家子全都出來跪到庭院裡,來接皇上的旨意。
我長這麼大,總共只接過三次聖旨。
一次是去尚書房讀書。
一次是封了翰林院修撰的官。
還有一次就是現在。
按照原先正常的成長軌跡,我是不可能做官在官場上混的。
在北亭,我只是個縣官的女兒,我爹官位也小得很,甚至連我現在的官位都不到,根本就見不到皇上,也沒一點能夠見到聖上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