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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坐著供她們擺弄。看著邊上的人手忙腳亂,可我人頹著,心裡頭是一丁點都不想動彈。
疲憊。
范嬤嬤:「誒,哥兒這眼怎麼又腫上了?」她手上的動作還是不停。
我眼又腫了?莫非是昨晚的貪食。
「嬤嬤不礙事!接著擺弄罷。」我摸摸眼,只覺酸,沒覺著多疼。
范嬤嬤聽我這麼說,又加快了手頭的動作,一狠,拽著了我的頭髮,薅得我直抽冷氣。
屋裡頭被一盞一盞燈照得通明,再加上被狠狠地薅了下,我也徹底清醒了。
我這邊清醒了,嬤嬤那邊也收拾好了。
四寶催我到陳府門口和父親匯合,上馬車。
還帶著幾個椰奶糰子,跟著我,同我一起往陳府門口趕。
火急火燎,直到上了馬車才平靜下來。
本來二叔之前一直同父親是一起坐車去上朝的,但從我做了官後,他都是提前走一會兒,留我和父親一個車。
馬車上顛簸,父親坐在右側我坐在左側,寂靜無聲。
我人醒了,但精神頭還是不足。
頭上頂著烏紗帽,坐在左側角落歪著頭,一口一口地啃著椰奶糰子。
只食一個糰子。
吃糰子也不是因為餓。
嘴裡沒什麼味道,為了提提神而已。
父親沒開口說話,倚靠在了他那側的馬車上閉目養神。
這才半夜三更多,大約是子時,再過個小半時辰就該是丑時。
陳府離宮還算是近的,坐馬車只一個時辰,騎著馬還更快些。
我拉開車窗子,伸出頭看了看,馬車行駛到了荒郊。不過是初五,今兒個的月亮竟格外亮。
月夜的光輝洋洋灑灑落下,把清輝從雲朵的周邊映射出個光圈,神秘且夢幻。
柔和的月光溫潤,在天底下乍了個笑,花花萬物皆為它生。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明,甚明。
馬車勻速行駛,車軲轆印壓在濕漉漉的土地上,留了一串駛過的痕跡。
拉上了車帘子,又回去啃我那個沒啃完的糰子。
車裡的其他人都在閉目養神,四寶,父親,還有父親的小廝,無一例外。
就我在這裡睜著眼,左右張望。
我趕緊幾口嚼完了糰子,拿杯子倒口水喝了下去。
靜了,沒再發出聲兒。
馬車再駛大半個時辰就會到達午門。
丑時,也就是四更的時候,大臣們都會到達午門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