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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添接過紙巾，「……謝謝。」

周敬朝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看到林添用紙巾擦眼淚，不禁感慨：「本來是打算把你感動哭，才特意準備紙巾的。」

林添：「……」

周敬朝：「罷了，你也別太在意，我也不在意，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林添：「……嗯。」過了一會兒，又小聲說：「那這幾天你要是不想跟我說話，你就跟我說。」

周敬朝：「不至於，你朝哥沒那么小氣。」

不遠處停了輛計程車，林添想著現在應該回不了學校了，「那現在是各回各家還是去網吧？」

周敬朝把人轉過來，推他上車：「你上車，然後回家吧，我得先把我那堆破銅爛鐵收拾一下。」

林添想起剛才那堆花里胡哨的燈，這才反應過來那估計是周敬朝為了給他告白才留下的產物，「不然先別弄了，明天白天再來，晚上一會兒也沒車了。」

周敬朝：「沒事，在這兒待一晚也沒事，反正我現在心如死灰，算是一個死人了。」

前面的司機臉都變白了：「……」

林添也瞧見司機臉色變了，見勸不動他，「……那我先回去了，你小心一點。」

周敬朝擺擺手，剛準備轉身，又轉過來。

林添以為他要回心轉意了，「要上來嗎？」

周敬朝眉毛一抽：「不上去。你有錢嗎？」

「我帶了錢。」

周敬朝：「行了，走吧。」

話音剛落，前面的司機就像後面有鬼一樣，油門一腳踩到底，車身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甩了周敬朝一臉灰。

周敬朝咳了兩聲，片刻後才把眼睛睜開，臉上這時才露出失落和孤寂。

葡萄架跟前，是他花了一整天布置的燈光，外面是「LOVE」字樣的明黃色燈光，裡面是偏粉的小燈泡。

只要林添一走進來，王英俊就會按下旁邊的音響開關，到時候，音樂配上彩燈——他相信能給林添留下美好的回憶。

可惜，對方還未踏足這裡就完完全全拒絕了他。

周敬朝的側臉落在彩燈之間，錯影斑駁，半明半昧。

王英俊在這裡待了有一個多小時，就等著周敬朝那聲咳嗽，他好把旁邊的音響開了。結果，他在這墓地附近待了這麼久，小涼風嗖嗖往脖子後頸吹，也沒把爺倆盼來。

最後腿都蹲麻了，實在忍不住跳出來，就看到周敬朝失魂落魄地佇立在架子前。

雖然對於這樣的結果，他早就猜到一二，但沒想到周敬朝會收到這麼大的打擊。

「朝哥，你沒事吧。」王英俊慢慢挪過去，接下來，他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哭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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