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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有些奇怪,可飲溪仔細想了想,還是答了:“自然是會的,彼時我已經看上你了,本就是候了半日才將你候出府,若是你不理會,我還會再尋旁的機會。”
她自小就是個性子倔的,雖不愛修習也不甚勤快,可若是一本經書悟不透,一個術法練不好,便成日成夜的鑽研。兄長教導的道理不聽,偏要自己去撞一撞才曉得如此不好。她自來便是如此,倘若認定了一件事,定是要做成的。
是以她十分篤定,若當初封戎沒有理會,事後她還會想旁的辦法,一次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三次,勢必要瞧瞧這高山冰雪的面目。
他聽了又低笑:“如此……甚好。”
飲溪說:“你今日好生奇怪。”說完又道:“我還不知曉你的名字。”
封戎頓了頓,字已含在舌尖,唇瓣微張,終是沒能說出來。很快,聲音又恢復了往常飲溪熟悉的平淡調子:“待我們成婚,洞房夜,我一定告訴你我的姓名。”
飲溪重重點頭:“好,待到成婚夜,我便告訴你我的身份。約好了,誰都不能再有隱瞞。”
封戎低低應了,聲色又亮起來:“今夜前來是有事與你說,我有一些急事丞待處理,要離開幾天,但不會誤了我們的大禮。”說到這裡他又笑了:“倘使不告訴你也沒什麼,總歸這幾日是不該見面的,可想了想還是來了,興許是想找個機會見見你罷。”
分明是極為尋常的一句話,飲溪聽了,心口竟然酸酸的,一瞬間並不想再去理會什麼所謂規矩所謂凶吉,只想打開門衝進他懷裡抱一抱。
這是再小不過的一件事,她為什麼會這樣?她該成熟些的,她是個穩重的仙。
飲溪緊跟著鼻腔也酸,不知怎的又想起那一次他走了大半個月,回來時帶了那麼嚴重的傷……下意識便不想讓他走,哪怕她可以輕易將他醫治好,也總是覺得他出門便有危險。
那時她親手編的絡子如今還是封戎身上裝著,已經有些發舊了。
“會受傷嗎?”
封戎輕聲道:“不會。”
飲溪又問:“若你食言了怎麼辦?”
他笑:“我保證不會食言,我要回來好好與你成親的。”
她又破涕為笑,甜甜的說聲好,想到過幾日的婚禮,又想到前幾日試穿過的吉服,這一次是吃了一千個蟠桃那樣的甜。
隔著窗又短暫說了幾句,封戎很快離開了,這一夜飲溪難得睡了極好的一覺。
……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兩天,飲溪跟著王大娘的女兒去了莊子上。整整一年,江福鎮不曾自然下過一場雨,飲溪定時招一場,冬季里便是鵝毛大雪,鎮子上的人並沒有懷疑。
她還不曾去過莊子上,想去看看莊稼是否長得好,心裡想著這樣下去終歸不是法子,原以為最遲幾月就會有雨,可這眼瞧著又到了夏季,還是得去找龍王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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