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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溪聲音也冷下來:“你只知曉是魔族人殺了你的族人,可你又知曉魔族為何開戰?也不妨告訴你,天帝鴻乾私下濫殺無數魔族之人,只為一己之私,整個仙界都在為他償還,而今最擴禍首逍遙之外,你卻來與我尋仇,是否太過可笑!不如再提醒你一句,與你透漏消息的人抱著什麼樣的心思,神君想過沒有?今日被仇恨懵逼了雙眼,他日清醒了要去何處後悔?莫非神君只圖一個心安,並不在意真相如何?”
這一連串的話說下來,甘余神君愣住了,他自然沒有想到仙魔的事情是由天帝捅出來的,沭陽山一脈自古跟隨天帝,素來低調,開戰後沭陽山的神仙自然沒有置身事外的,為了守住仙界,族人死傷過半,曾經熱鬧一時的沭陽山,如今只剩一片悲慘淒涼,叫他如何還能留下理智?
一聽太陰初羲元君與魔帝有瓜葛,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要報仇,以卵擊石也罷,沭陽一脈有自己的骨氣,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受了這奇恥大辱!
初時甘余神君並未打算尋初羲元君的麻煩,只是為了從她口中探出魔帝下落,可今日一看她言辭語氣,那股怒火便再也忍不住,直燒到現在。
她顯然是在為魔帝說話,這樣的仙如何能說她無辜?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沭陽山用性命護著的天帝,竟然就是殘害他們的元兇,這叫他一時之內如何能接受?
抵在飲溪脖頸間靈氣化為的利刃鬆開幾分,甘余神君默了默,語氣又冷下來:“天帝該死,可我沭陽山的仙又何其無辜?!魔族再是有立得住腳的開戰緣由,也無法抹殺魔族殘害我同輩的事實!”
他頓了頓,那利刃終是鬆開了:“無論如何,魔族的仇我勢必要報,待我洗刷了族人冤屈,就去親手殺了天帝!如今我只問你一句話,魔帝在何處?”
“魔帝已與我立下誓約,魔族再不會攻上仙界,這一場戰無論輸贏如何,已經結束了。”
甘余神君咬牙:“元君仍是不願鬆口?”
飲溪也鬆開了手裡的劍:“並非是我不願鬆口,因這場無妄的戰役兩族之人已死傷無數,六界更是因此生靈塗炭,如今結束了爭端,秩序已該恢復正常。我且問你,你去刺殺魔帝,一舉成,即便我與魔帝有誓約在先,如何能平息魔族之人的憤怒?伺候又免不了開戰,莫非你要學那鴻乾,要整天仙界為你負擔?一舉不成,你沭陽山剩餘的族人難道不會如你一般繼續報仇?冤冤相報何時了,神君既然為仙,便該為天下蒼生著想!”
甘余心中生出一股悲涼之情,分明知曉飲溪說的沒有分毫錯處,可心中這恨無論如何也算不清。
片刻後,他死死捏緊了拳頭:“我甘餘一人做事一人當,此去復仇不會讓任何族人知曉,不成便罷,若成了,便要魔族拿我去泄憤!仙界自可將我驅逐,不必理會!”
若是不知曉,飲溪自然不會說什麼,可如今知曉了,豈會由他去做傻事?心中有恨的並非他一人,她心中難受,一想到封戎,心便宛如被生生割開,要將屬於他的部分剖出去,她有多難,有多痛?可這恨又要去與誰說?
飲溪知道,若是今日不給甘余神君一個答案,他勢必不會就此罷休,改日也會尋出別的法子找到魔帝的下落。
她知曉三人實力懸殊,可惦念在心上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這麼輕易放心,以甘余神君的恨意來看,飲溪難保他不會做出什麼兩敗俱傷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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