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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德安惶惶不安,試探著問:“陛下可有吩咐?”
封戎不急著出聲,捏了捏額角,似在思忖什麼。他斜靠在後面,手中的扳指轉了轉。
片刻後,他眼皮微掀:“回太清殿,今日不上朝,吩咐百官回去吧。”
封戎繼位如今已有三年,三年來不曾有一次缺席朝堂。他固然是個手段殘暴的冷血帝王,可卻算得上是位難得的明君。
事出異常必有妖。
徐德安心中急急思慮著,思來想去,這不上朝的原因只能是殿中猶在沉睡的那位。
他不知昨晚殿中發生何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國師定叫皇帝起了怒,雖未要他的命,卻也存心要殺一殺他的風頭。
早上禁衛傳來消息,昨日楚炎回去後閉門不出,急慌吞了許多丹藥,打坐一整晚,進氣多出氣少,皇帝那一劍雖不致命,也令他元氣大傷,短日內估摸著是出不了宮了。
步攆又回了太清宮,徐德安得親自走一趟,朝堂之上一群老匹夫可不好糊弄,須得尋個不出錯的理由。
天漸漸大亮了,果真出了極好的太陽。
昨日因大雨封窗一整日,仔姜入殿時,總仿佛聞到一股腥鏽之氣。她看了看床上的人,輕嘆一聲,吩咐丫鬟們將窗戶支起來。
雖不知她為何突然便一睡不醒,更不懂為什麼皇帝不宣太醫來看,還是盼望著新鮮空氣入室,她能快快活蹦亂跳起來。
豈知才支棱住窗戶,那頭簾帳中便傳來淺淺的□□。
仔姜大喜,快步過去,果真見她睜開了惺忪睡眼,抬手揉著,烏髮披散開,雪白小臉埋在其中霎時可愛。
她應是睡懵了,捂著額頭問:“仔姜現在幾時了?”
仔姜見她口齒清晰神志清醒,又觀她膚色白裡透紅,頰邊染著淡粉色,大喜過望,一時忍不住笑了,回她:“姑娘,現在是用早膳的時候了呢!”
說完便招來身邊的小丫頭:“你去與徐公公傳話,便說姑娘醒了。”
飲溪原本困意還不散,躺在床上身子骨發軟,一聽早膳,登時精神大振:“快扶我梳洗!”
還不及她扶著床榻爬起來,忽聽外面傳來一連串請安的聲音。而緊隨其後映入眼帘的,就是封戎的身影。
他還沒有換下冕服,頂著冕冠,許是正好遇上報信的宮女,是以步伐略快。
飲溪一時忘了動,趴在床上眨巴著眼看他,頭頂髮絲微亂,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