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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的事就這麼拋到了腦後,飲溪忙問:“出宮嗎?”
他點頭,也笑著。
飲溪今日可太高興了,高興之下便忘了形,想也不想便撲到他身上,抱著他的脖子道:“封戎!你真好!”
封戎身形一頓,手臂緩緩環上她的腰。
溫香軟玉在懷,生動的,會說的,會笑的。
眼睫輕顫,笑容不變,眸底越發幽深起來。
*
這一覺一睡不起,封戎近日便不許她出去太清殿,從早到晚親自看著她。他在議政廳見大臣,飲溪就在後殿與吃東西,他在勤政殿處理政事,飲溪便躺在一旁的榻上看話本子,總之不出他視線之外。
她雖不知她這具仙體在凡間如何休養,也不覺任何不適,但還是十分聽話,借著此口更加賣力的吃,吃的面頰生光一日比一日憊懶。
不過她還是個穩不住的性子,倒是想回御膳房玩玩。
因此一時趁仔姜不注意,封戎去上朝的間隙便偷偷翻牆出了太清殿。
去往御膳房的路如今她已熟記於心了,只是不能從太清殿正門走,便特特繞了個路。
今日日頭大盛,整座皇宮都在艷陽之下,陽氣充沛,乾燥舒爽。
飲溪遠遠的,卻瞧見層疊檐角之中,一座宮殿籠在厚重的陰氣之下。凡人之眼瞧不見,可是她看的清楚,那宮殿分明就罩在一層黑色的濃霧之中,而宮牆就是一道界,陰與陽整整齊齊劃分的格外清楚。
整座宮殿灰敗之氣盡顯,隔著這麼長的狹道,她忽覺渾身不舒服起來。
飲溪生來仙身,由天地靈氣幻化而來,是六界至純至善之物,天然便與邪氣對立。她這三百多年在天界過得安安穩穩,仙山之靈氣滋養,從未見過如此凶邪詭異之相。
朦朧宮殿那道牌匾顯出來,她仔細認了認,模糊認出三個字:鉛華宮——!
鉛華宮!
飲溪一打激靈,忽的想起上次嬤嬤告誡她的事來,原是想著要告訴封戎,可也不知做了什麼便忘了,這幾日竟然就將這麼大的事拋在了腦後!
她猶自驚疑著,不知是否要前去看看。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聽聲音當是兩人。
飲溪的身體快過大腦,身子一閃,便閃入一旁的拐角處,那宮牆有個卡縫,恰好塞得下一人,若不仔細看,斷不會發現此處還藏著人。
那腳步聲漸近了,她從縫隙里看到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稍高些,披著一身黑色斗篷之下,面容白淨有幾分俊朗,可眉眼陰沉,戾氣邪肆藏也藏不住。而他身旁的另外一個,第一眼看很是眼熟,他形容相當警惕,不知在防備著什麼,四處看顧著。
飲溪盯著他看了半晌,腦中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終是想起了!
那日她差一步出宮門,封戎將她攔在門口,彼時他身側跟著一個男人,她只看一眼便覺渾身不適!
後來聽人說,那位是大胤當朝國師,叫楚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