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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要聽她回答。
“知曉了。”飲溪摸了摸鼻子,心中嘆氣,不是仙想說謊,而是情勢逼得仙不得不說謊。三清尊神在上,帝君在上,天劫雷雲在上,她真的是不得已。
封戎真真是個好看的凡人,金質玉相孤鸞寡鵠,單是長身玉立站在這裡,飲溪便生不出任何厭惡之心。
不笑時,眉眼具是冷清,若是笑,那一山冰雪就化成碎冰,打著細閃,比星子還亮。
飲溪心裡便又彆扭起來了,張望張望,幾次想開口問問,終是沒能說出什麼。
許是政務繁忙,他沒有停留許久,將她送回寢宮,又親自叮囑一遍宮人將她好生照顧著,便走了。
臨走前,經過仔姜身旁,他身形頓了頓,瞥去一個不知意味的眼神。
……
飲溪腦袋不大,裝得下的東西屈指可數。
九重天上背書時,因背的慢,流螢仙子那般寡言的人也忍不住數落她不如潛寒宮的仙鳥,日日夜夜耳濡目染也習會了幾本書。彼時飲溪十分不服,她雖背書慢,可從不覺得自己愚笨,況清霄帝君對她沒有任何要求,有時見她沮喪的緊,還會特意放下手中的經卷,上前來摸摸她的頭,輕聲道一句:飲溪做得好,假日時日必定是個了不得的仙。
潛寒宮的人一向奉帝君的話為金科玉律,況她自小在玄女身邊長大,長了一半又跟在清霄大帝身邊,這二仙是她心中最為尊敬之人,帝君說的,她便都信。因此飲溪自來便認為,將來她是要做了不得的仙的。
而了不得的仙,如今卻滿腦子都是封戎這個凡人,容不下別的。
飲溪縮在床榻上,這會兒連話本子也不願看了。
她當封戎是個極好的人,是要認他做朋友的,就如同九重天上靈鷲仙子、長夜仙君那般的朋友。若她此刻有機會回天上,連自己藏在房中的桂花釀都捨得拿來分與他喝。
良心上覺得封戎不是那樣的人,可是又無從解釋他為何將自己養肥又停了吃食。
這個問題忒大,著實想不通,故而又回到原點:那定是因著時候到了,要將她放上鍋蒸了!
飲溪越想,越覺得事實正是如此,越發心裡堵得慌,越發委屈,越發恨不得現在就去御膳房帶著廚子回天上。
想著想著思緒便偏了。
從早上到現在她只用了早膳,且這早膳還用的十分不盡興,想起那碗只喝了兩口的粥,飲溪便是一陣心絞痛。
平日裡這個時候她都該用晚膳了,晌午也該是零嘴不斷。由奢入儉難,飲溪想著昨日裡這個時間正在吃的素油果子,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然而這偏殿裡上下也翻不出一個糖果子來,更莫說別的吃食。
無事可做,又有幻覺般的飢餓感,砸吧砸吧嘴,閉眼,打坐。
太過於安靜了,飲溪少有這般安靜的時候。自皇帝走後,仔姜寸步不敢離,牢牢守在飲溪身邊,見她在帳中打坐,便默默去一旁燃氣一爐梅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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