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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厚重的油布,聲音有些許悶,可這般清朗獨特的音色,是長孫星闌沒錯了!
飲溪奇了:“星闌?”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在此處,還敲帳子?
他聽著似是長舒了一口氣:“你回來了,果真是你!”萬幸,萬幸!
飲溪撓了撓頭:“是我呀,那日我赴了你的約又沒有等你回來,你是否生了我的氣?”
若是生氣了,只好將她珍藏的梅花糕送與他賠罪。
怎會生氣?
長孫星闌年方十八,至今上了數次戰場,可沒有一次出征前生出過祈求神仙保佑的想法。卻因這一回飲溪失蹤,他做不了什麼,心中愧疚悔恨,往日裡不信鬼神的少年將軍竟然四處求神求佛。
幸得神仙保佑,讓她平安歸來了!
“我沒有生你的氣,”他頓了頓,又問:“你在山中遇到了什麼?是否受傷?”
聽說晚間皇帝傳了御醫,那必然是受傷了,就是不知傷的重不重。
這樣的對話好生奇怪,她站起來問:“你為何不入帳中來?”不過就隔著一層布,繞一圈便出去了。若是他不願進來,那她便走出去尋他,只是會慢一些罷了。
帳外的少年將軍沉默少頃:“這裡是陛下的居所,不可唐突。”
方才先行去過婢女住的帳子,與她時刻在一處的仔姜直言姑娘不在,她稱呼她為姑娘……
再看看皇帝的態度,幾日駐紮在山中,為了一個宮女大動干戈,勞駕幾百個御林軍封山尋人。
長孫星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既然是皇上的人,便再也不能如過去那般隨性相處。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十分清楚,即便再喜歡,也絕不會做不該做的事。
他一人做事一人當,可背後還有整個長孫家。
飲溪聽不到聲音了,弄了弄裙擺就要拖著痛兮兮的腳踝出去找他,才邁出去一步,就聽他急急道:“不必見面了,你回來便好,我還有事,先行離去!”
接著就果真再沒了聲音。
為何如此莫名其妙?
飲溪偏了偏頭,想不明白,又回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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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戎身後跟了五六人,楚炎位列其中,剩下的幾位皆是蒙面禁衛。
楚炎已能勉力爬起來了,只不過面上依然慘白無血色,雙唇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