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頁(2/2)
十幾個禁衛舉弓對準井口,只等情況不對,就將箭矢射、出去。
約莫過了兩刻鐘,井口處終於有了悉悉索索的動靜,十幾支弓箭崩的更緊,眾人眼神一緊。
不過一會兒,露出了一個人頭,那人卻是楚炎。
禁衛將人拉上來,他喘著粗氣,抬眼只看皇帝:“陛下,人已死了,微臣探查過,確實沒氣了。”
“死了?”封戎神情未明,眯了眯眼:“先前叫囂著與神明比肩,竟然這般容易就死了,有意思。”
楚炎心情著實複雜,因他知曉傅榆確實為了修道做出過一些修道之人不應為之事,更見識過他對修道有多痴迷,已到了入魔的程度。這樣一個為了登仙不擇手段之人,就這麼輕鬆投井而亡,委實可疑。
不過無論如此,此事他已被迫參與到其中了,便是不說別的,單為了他自已,也斷然要掐斷了傅榆苟活的每一絲可能。
屍首很快撈上來了,確然是沒了生氣。
當著皇帝的面,楚炎封了傅榆七竅,又一貼符紙上去。他是做了準備來的,那符紙裝在一個玲瓏袋中,上面浸滿了鮮血,說不出的腥臭。
徐德安蹙了蹙眉,別過臉去。
做完這一切,楚炎站起身對著封戎道:“微臣會將這軀體封印在黑棺之中,埋入土裡,以保萬無一失。”
封戎厭惡一瞥地上的屍首,懨懨道:“愛卿看著辦罷,希望此事就此打住。”
*
眼瞧著婚期近在眼前,封戎卻閒了下來,他表現的與以往全然不同,很有幾分異常。除去每日早朝,幾乎整日都與她呆在一起。
興許也不做什麼,只要飲溪在他身邊就好。
飲溪是個閒不住的,去院子裡去宮人們玩蹴鞠,封戎就坐在窗邊批覆奏摺,渾然將這宮裡的規矩都拋在一邊。
自她來了這太清殿,整個殿內都充滿歡聲笑語,將以往只有他一人住時那死沉的氣氛趕跑了大半。
她在外頭笑,笑聲清脆悅耳,封戎看著歡喜,也不自覺笑,手指提起的筆墨汁一滴一滴掉下去,暈染開一片公文。徐公公在一旁看得清楚,卻不出聲阻攔,反而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可是她日日都在笑,封戎的心卻不知為何一點點沉下去。
他不願去細想這其中緣由為何,抑或說,心中某處其實一直藏著某種恐懼。那恐懼見不得光,更不敢被他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