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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時間極為難熬,看話本子也無法看到心上,抓著仔姜不停問外面的事。
仔姜納罕:“姑娘未入宮前在哪裡呢?是何方人士?奴婢家中便是京城的,想來攏寒山附近也差不離吧。”
飲溪一五一十道:“未入宮前在九重天,是太清蚨泠境人士。”說完又問:“那京城是什麼樣的?果真路上會遇到才貌雙全進京趕考的書生嗎?”
仔姜:“……”
“九重天,是奴婢想的那個九重天嗎?”
“六界內還有旁的九重天嗎?”
仔姜吸了口氣:“打擾了。”
心知飲溪八成是又發了癔症,仔姜不與她辯解,轉而認真回答起她後一個問題:“這個時節沒有人進京趕考呢,且不說三年之期不到,北直隸只有鄉試,便是有,也到了明年開春三月春闈了。”
從身旁人耳中聽到這些只在話本子中看過的話,飲溪雖聽的一知半解,卻非常興奮,興奮過後又有些失落。
“明年三月啊……”她掐著手指算:“不知明年三月,我還在不在凡間了。”
聽她又是凡間的,仔姜乾脆充耳不聞:“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飲溪嘿嘿一笑:“據聞第一甲的探花郎都是俊美出塵的人物,不知是何等的俊美出塵法。”
仔姜一聽她又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又開始苦口婆心的老生常談:“姑娘且聽奴婢一句勸,陛下對姑娘那般好,姑娘既然也喜歡陛下,為何不能一心一意呢?那探花郎長得再俊美又如何?何人比得上陛下地位尊貴?”她頓了頓,又道:“且不說別的,首先,若姑娘嫁與了探花郎,便不能每日吃三個糖蒸酥酪!”
飲溪果真被這最後一句拿捏住了:“為何不能?”
“姑娘不知,每日裡御膳房為姑娘奉上的膳食,都要從前幾日便開始忙碌準備,一點馬虎不得。如今陛下隨您一道用膳,口味也按照您的喜好來,可以說那整個御膳房就是供姑娘用的。何況姑娘吃食精細,每日裡花費頂的上京中普通人家半年的用度,單這一等,除了陛下,何人能耗得起?”
宮中沒有正經主子,幾位太妃宮裡自有小廚房,那御膳房不正是供她一人用的嗎?
便是將來正經的皇后,只怕都沒有這般殊榮,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飲溪聽的懵懵的:“那探花郎家便沒有廚房嗎?”
仔姜扶額,換了個簡單粗暴的解釋:“奴婢的意思是,探花郎家沒有那麼多銀錢供姑娘一日裡吃十盤拔絲山藥,三個糖蒸酥酪。”
這下她便懂了,一聽之下頗為替探花郎可惜:“山藥與糖蒸酥酪很貴嗎?為何探花郎寒窗苦讀十幾載,都吃不起呢?”
仔姜閉嘴了。
不是吃不起,是經不住你這樣日日以量取勝的吃法。
總歸捱過了臨行前難熬的一日,翌日一大早,天還不亮,飲溪就去封戎寢宮門口蹲守了。
昨夜徐德安並未當值,才從外頭入了太清殿,瞧見一團烏漆嘛黑的東西蹲在皇帝寢宮前,嚇得立時清醒了,走進一看發現是飲溪,這一顆心才落回原處去。
“姑娘怎麼等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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