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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舒望似乎從鼻子裡笑出了聲來,他慢悠悠地把泡沫衝掉,偶爾一兩朵白色沾到了旁邊鄭予安的手上,晏舒望動作自然地幫他抹去,卻不知怎的居然越抹越多,兩雙手上全是泡沫,分不清誰的指尖先纏著了對方。
鄭予安暈暈乎乎地,總覺剛喝的紅酒後勁有些厲害。
「果然紅得很厲害。」晏舒望探過腦袋,目光落在了鄭予安的後脖子上。
他用鼻尖碰了碰鄭予安的耳朵,有些嘲弄又像是憐愛似的說,「你耳朵根後面都是燙的。」
第23章
外面敲門的人大概並不著急上廁所,一會兒就沒了聲音,但兩個大男人也不能一直在洗臉池旁邊耽誤太久,鄭予安抽了張棉紙,先遞給晏舒望,才自己擦乾淨了手。
他不怎麼再敢盯著對方看,晏舒望總是若有若無的試探也讓他稍稍不知該如何應對,鄭予安總覺得晏舒望那句「你為什麼總看我」並不帶著被冒犯的意思,更像調情還差不多。
可明明被調的是他,但被晏舒望講得,仿佛自己才是占了便宜的那個。
酒桌上秦漢關已經喝大了,他還算有酒品,並不亂發酒瘋,被焦唐半扶半抱著送上了車,代駕在前頭,焦唐彎腰隔著車窗叮囑了幾句。
晏舒望看了一會兒,說:「你不如送他回去。」
焦唐嗔他一眼:「才不呢,送大直男回家多浪費,又不能幹點什麼。」
晏舒望沒說話,他只是笑了笑。
夏日的夜色有些泛潮,濕意黏在人臉上,像鍍了層瑩潤的光,鄭予安又想起之前那晚的月下美人,馥郁甜味瀰漫了開來。
焦唐叫的車也到了,鄭予安的代駕還沒來,晏舒望想抽菸時才記起來沒買新的,他轉頭看向鄭予安,問了句:「有煙嗎?」
鄭予安摸了摸口袋,哂了一下:「只有糖了。」
晏舒望看來的眼神又變得像拿他沒什麼辦法似的,說:「小孩子才老吃糖。」
鄭予安抿了抿唇,沒說是他剛才愛吃的話梅糖,兩人都沒煙抽,便有些無聊地站在屋檐下等車。
飯店的生意到了八九點鐘仍然很好,進進出出有不少人,人流一多,自然擦擦碰碰,鄭予安避了好幾次,漸漸與晏舒望分了門兩邊站著。
空氣里粘膩的感覺氣悶又壓抑,似乎是雷雨前的節奏,鄭予安抬了幾次頭,看見壓在了屋檐上的雲朵。
他表情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想往晏舒望那邊靠一靠,不巧又有人上台階,幾個人走走停停,前頭的還回頭與後頭的說話,中間隔了一段,不尷不尬地又插不過去。
「抱歉。」晏舒望突然出聲,準備進門的人停了下來,男男女女都看向他,表情都是常人看明星似的驚艷。
晏舒望很熟悉這樣的神色,他表情平靜,伸出手,拽住了對面的鄭予安,輕輕用力,將他拉到了自己這邊。
「他和我一起的。」晏舒望的語氣像是解釋又不太像解釋,他過於強勢而篤定了些,「借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