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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予安與她虛抱了一下:「前頭開門紅,太忙了,實在沒時間。」
老闆娘樂了,嬌嗔道:「我這兒好酒都沒個能喝的來捧場。」
鄭予安:「我這不是來了嗎。」
他脫了西裝,裡面是一件鉛灰色的襯衫,四月也是奇怪,居然還降了溫,鄭予安這回規規矩矩繫著扣子,隨手拿了個煙缸。
沒等一會兒,章晉就到了,鄭予安正準備站起來迎他,一眼瞧見了他身後跟著的人。
晏舒望今天把一半的頭髮扎高了,像古代儒生似的綁了個揪,他外套掛在手臂上,側頭與章晉說話,突然一個抬眼,目光不近不遠地落在了鄭予安的臉上。
「……」鄭予安是真沒想到晏舒望會來,腦子裡莫名其妙就翻出了點讚照片的事兒,秦漢關的聲音跟大喇叭似的響在他耳朵旁邊。
【能什麼意思,對她不感興趣唄。】
【小心思嘛,你得多想想。】
鄭予安的面上不動聲色,內里其實波濤洶湧,浪來浪打,他調整了下表情,笑道:「晏總怎麼也來了?」
晏舒望看了他一會兒,答非所問道:「花瓶挺漂亮的。」
鄭予安慢了半拍,才意識到他是看到照片了,於是沉默好一會兒,才訥訥道:「我以為你沒看到呢。」
晏舒望的目光像流連的燈火,他在清吧昏黃的燈下露了個曖昧不清的笑容,微微低下頭,專注地盯著鄭予安的雙眼。
「鄭予安」晏舒望平靜道,「只要是關於你的事兒,沒有我不知道的。」
第17章
鄭予安記得,這是晏舒望第二次連名帶姓的喊自己。
南方人少有普通話特別標準的,或多或少總會帶上些蘇南口音,聽著軟和,但晏舒望不是。
他喊鄭予安名字的腔調,仿佛把字含在了舌尖上,滾過一遍後,再一粒一粒吐出來。
章晉看不出他們之間的來來往往,他得了好酒,自然喝酒最大。精釀都是小瓶,沒什麼講究對瓶吹也行。
鄭予安便乾脆沒要杯子,湊著瓶口一點點啜著。
世濤的口味濃郁複雜,帶著點經典黑啤嗆人的苦,酒花豐盈,香而密實。
晏舒望邊喝邊耐心聽著章晉夸這酒有多好,後者的酒量是真的爛,半瓶不到明顯已經上頭,說話都開始糊裡糊塗起來。
男人喝醉了,基本就干三件事,睡覺抱馬桶憶往昔,睡覺抱馬桶條件不允許,章晉自然只能憶往昔了。
「小鄭啊。」章晉醉了也不敢跟晏舒望勾肩搭背,只能一手攬過鄭予安的肩膀,「我還記得你在對公櫃檯的時候,那個嫩的喲,我來做帳——你還記得嗎?當時我還沒結婚呢,你沖我一笑,嘖嘖,靦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