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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他又回來了,叫碧玉:「你回老太太那裡。我現在去請大夫過來。」
碧玉應了一聲,對他屈膝行了個禮,轉過身往衍慶堂的方向走。
不過她走了幾步路之後,到底還是忍不住,悄悄的轉過頭往後望。
只能看到洗梧齋的白牆黛瓦,還有院子裡的那株梧桐樹。枝葉葳蕤,亭亭如蓋。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侯爺聽到老太太暈倒,竟沒有要過來望一眼的意思,只叫侍衛出去請個大夫來。
對親生母親這般淡漠的人,她也算是頭一次見了。
心中到底還是懼怕崔季陵的,所以也不敢多看,轉過頭匆匆的就回去了。
那名侍衛自到外面去請了個大夫入府,叫人領到了衍慶堂去。他則回洗梧齋告知崔季陵此事。
崔季陵還在看手裡拿著的墨綠色繡青竹的香囊,鼻端仿似還能聞到幽幽桂花香。
侍衛進來單膝跪下,說了已經請了大夫進府來給老太太診治的事。崔季陵聽了,微微的點了點頭。
想了想,他仔細的將香囊放入懷中貼身收好,然後起身從椅中站起,抬腳往門外走。
侍衛要跟隨,被他抬手阻止了。
他一徑走到了衍慶堂,崔老太太已經醒了,大夫正坐在明間開方子。
看到崔季陵進來,大夫忙對他行禮。隨後彎著腰,恭敬的說道:「侯爺請安心,老太太不妨事。這是震驚傷心過度,氣血攻心才會暈倒。剛剛小人斗膽給老太太扎了一針便醒了。現下小人再開服安神的藥喝了便會無事。」
崔季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大夫見狀,遲疑了一下,但到底還是說道:「老太太一向氣血不足,近來想必又憂思過度,鬱結於心,就越發的不好了。往後一定要好生調養,再勿憂思才是。」
崔季陵沒有答話,只叫碧玉:「送大夫。」
碧玉應了一聲。大夫這時也寫好了方子,交由碧玉拿著,對崔季陵恭敬的行了一禮,這才拿了藥箱轉身出門。
崔季陵站在明間,沉默的看了一會兒門外院子裡栽的一株紫薇花樹,這才抬腳往西梢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