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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再不想吃什麼蜜餞了。
她就擺了擺手:「我不吃。」
說著,就躺下去蓋好被子,閉上眼準備休息一會兒。
雖然她現在高熱已經退了,但頭還是暈的,手腳也是軟的,整個人都沒有精神,還是要多休息。
錦屏見她睡了,就拿著空碗和托盤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一出門就碰見桃葉,問她:「老太太叫我過來問一聲,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再好的客棧住著也沒有家裡舒適,姜老太太這是著急要繼續趕路了。
錦屏就說道:「姑娘高熱是退了,不過人看著還沒有什麼精神。我看她連話都懶怠說的。你回去跟老太太說一聲,若可以,還是在這裡多住兩天,等姑娘都好透了再趕路罷。」
聲音輕輕的,透過槅扇門傳進來,姜清婉聽的不是很真切,但也約莫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想起自己剛醒過來那天姜老太太對姚氏說的話,她心裡就想著,看來這個老太太不怎麼喜歡自己的這個孫女兒。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不喜歡。不過老太太是家裡的長輩,往後想要在姜家過的好一點,肯定不能讓她心生厭煩的。
一面想著,一面模模糊糊的就睡著了。
等到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姚氏輕聲說話的聲音:「......姑娘明日要穿的衣裳你都挑揀好了?她病還沒有好透,拿一件斗篷出來給她披著罷。再有,大夫開的那些藥都帶上。藥罐子也帶著。路上還是要煎藥給她喝的。」
錦屏應了一聲。看到姜清婉醒了,就高興的對姚氏說道:「太太,姑娘醒了。」
姚氏原是背對著姜清婉的,這會兒忙轉過來身,幾步走到床邊坐下,驚喜的問道:「婉婉,你醒了?」
姜清婉怔怔的看著她。
姚氏穿著一件雪青色領口繡水仙花的褙子,頭上只簪了一支式樣很簡單的銀簪子,整個人看起來很素淡柔和。
姜清婉上輩子的母親也是這樣素淡柔和的一個人。她還記得母親手掌心裡的溫度,溫和的叫她婉婉時的樣子。可是後來母親死了,父親很快的就再娶了。除了她,好像沒有人再記得母親。
姚氏見姜清婉不說話,只呆呆的望著她,眼中還隱有淚光,她心中擔心,忍不住就摸了摸姜清婉的臉頰:「這孩子,怎麼不說話?可是燒糊塗了?」
姚氏的手掌心也很溫暖。姜清婉張了張唇想要叫她,不過最後到底還是沒有叫出聲來。
她現在的這個身子是姚氏的女兒,理智上來說她是應該喊姚氏母親的,但是情感上,她暫且還開不了這個口。
錦屏見姚氏一臉擔心的樣子,忙寬慰著:「太太,姑娘好的很,怎麼會燒糊塗了呢?下午奴婢端藥進來給姑娘喝的時候,都不用奴婢喂,姑娘自己就拿起碗喝了個精光。看著都已經好了,就是不怎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