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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丞相嚴肅道:「小晴,父親知道這為難你了。可是,朝堂動盪,嫁給了他,你就是未來的皇后,你姑母在宮中,會照顧你的。」
主父晴沒辦法拒絕父親的命令,她忽然有些羨慕那個素未謀面的長公主。她羨慕長公主有手段,能夠避免不幸的婚姻。她也羨慕長公主夠狠心,能夠拒絕父親的要求。
主父晴不想當什麼皇后,可是父親和姑母的威逼讓她無可奈何。與小皇子尉遲晨的婚禮,奢華盛大,可在她看來就是個笑話。
主父晴看著那鳳冠霞帔,對侍畫說:「侍畫,你說,大家會不會都以為我是那貪慕虛榮之人?為了富貴榮華,不惜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侍畫聽得不好受,卻也只能勸,「主子,如今朝堂動盪,您嫁給小皇子,這是為了穩定人心,為了江山社稷。」
「哦。」可是,江山社稷和她有什麼關係。就好比邊疆動盪,就讓人家公主去和親,真是不講道理。
主父晴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想起十四歲那年見到的少年。她不知道少年是誰,只知道自己是不能嫁給那少年了。
尤其是婚禮上,長公主前來道喜,送了一隻金鴛鴦。侍畫收下那金鴛鴦,臉色有些難看,哪有人送鴛鴦只送一隻的?
主父晴認出了尉遲霜,那就是當年的少年。
尉遲霜已經不似當年那般清瘦乾淨,她美得張揚,美得肆無忌憚。
尉遲晨張開嘴,他才掉了兩顆牙,說話有些漏風,「皇姐,你來啦……」
尉遲霜沒有理會尉遲晨,而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主父晴,「恭喜太子妃。」
主父晴扯了扯嘴角,「多謝長公主。」
來參加婚禮的大臣們向尉遲霜行禮,尉遲霜從容受之,仿佛天生的貴族。可主父晴記得,那年尉遲霜給自己合歡花的時候,她的手上是有傷的。
這場婚禮不過是走個過場,大臣們道喜過後便離開了,倒是尉遲霜遲遲沒有起身,太后身邊的嬤嬤不悅地說:「長公主,不早了,您該回去了。」
尉遲霜不以為意,「我還沒鬧洞房呢。」
「鬧洞房是什麼啊!」小皇子蹦蹦跳跳地拉著尉遲霜的袖子,「皇姐,帶我玩!」
尉遲霜摸了摸小皇子的腦袋,「好,不過,晨兒得讓他們都退下。」
她是對小皇子說的,可眼睛卻盯著主父晴。
主父晴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她不明白尉遲霜是什麼意思。
宮人都退下了,尉遲霜對小皇子說:「晨兒,我們玩捉迷藏的遊戲吧,你藏起來,皇姐找你。皇姐就在寢殿待著,你躲到外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