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祭品〉（2/2）

「這…」伊呂里頓時啞然。

但花柳齋硝子的話卻是簡單粗暴，直通道理。

「就算沒有人偶使，以夜夜的能力，難道連一個像樣的人偶都沒有的小傢伙都打不贏嗎？」花柳齋硝子這般說道：「可那個小弟弟卻辦到了，足以證明他的才能非虛，的確有到赤羽家的家主提及的那種地步。」

這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誠然，之前一直在提夜夜沒有人偶使的操縱，所以能力發揮不完全的問題，可與此相同，羅真同樣沒有趁手的人偶可以使用，這也同樣是致命的弱點。

既然雙方都有致命的弱點，那就談不上事出有因。

夜夜的敗北，的確是找不到藉口的。

「那樣的使用者，應該足以配得上你們吧？」

花柳齋硝子意有所指般的這麼說了。

這讓伊呂里猶豫了片刻，最後鼓起了勇氣。

「可以容我問一個問題嗎？」伊呂里詢問道：「為什麼主人會突然想給我們找一個主人呢？」

這是從昨天到現在，伊呂里都一直在想的一個問題。

「雖說鳴神大人的才能的確是非同凡響，可那並不足以讓主人將我們送出去吧？」

伊呂里這樣確信著。

畢竟，作為花柳齋硝子的最高傑作，至今為止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著〈雪月花〉的力量，其中甚至包括軍方以及擁有各種強大背景的世家子弟，可花柳齋硝子卻通通都拒絕了。

現在，花柳齋硝子突然想將〈雪月花〉給送出去，伊呂里可不相信這僅僅是其生出了愛才之心。

事實也是如此。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花柳齋硝子沉默了半響，隨即這般道：「那個小弟弟的體質低得有點過頭了。」

這是花柳齋硝子昨天就已經發現的事情。

「不管是上次面對夜夜，還是這次與夜夜的遭遇戰，那個小弟弟基本都沒有移動過步伐，即使動了，身體素質也是一眼就能看出高低的程度，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花柳齋硝子的聲音開始變低，眼中閃著莫名的光彩。

「那個樣子，簡直就像是形成身體活力的生命力本身被大量消耗掉一樣。」

花柳齋硝子就對這件事情產生了興趣。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小弟弟應該是因為資質過人，將大量的生命力轉化為了魔力，使生命力受到過度消耗，所以體質才會變得那麼低。」

花柳齋硝子竟一眼就看穿了這個秘密。

概因為，在這個世界裡，生命力同樣是魔力之源，諸如精神、活力、意志等驅動身體的能量，那都屬於生命力的範疇。

羅真能擁有那麼過人的魔力，那就證明其生命力亦相當過人。

「在大量消耗了生命力，轉化成那麼過人的魔力以後，小弟弟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動，只是體質偏弱，他原本的生命力肯定很龐大吧？」

花柳齋硝子的聲音變得遙遠了起來。

「若真是這樣的話…」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花柳齋硝子就需要羅真了。

為了完成自己的夢想。

有鑑於此，花柳齋硝子才會那麼說。

「這份才能，這份天賦，就讓我來親眼進行確認。」

「確認你是不是我所需要之物。」

「是不是值得成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