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六章 酒肆事多(1/2)
「客官請坐,幾位爺喝酒麼?」路邊酒肆,一個發須皆白,佝僂著身子的老頭一口北方口音,對三位走進店中的江湖人士問道,這三人中有兩個風塵僕僕,應該是經過了長時間的趕路,眉宇間難掩一絲疲憊。
「不喝酒,難道還喝茶?先打三斤竹葉青上來。怎麼,這家酒店換了老闆麼?」方臉漢子說道,聽這話,不難知道,他是這個酒肆的常客。
「好咧,小紅,去打三斤竹葉青來,不瞞幾位大爺,小老頭本姓王,原是本地人士,只是自幼在外做生意,如今兒子媳婦都死了,心想樹高千丈,葉落歸根,這才帶了孫女兒回故鄉來,哪知道離家四十多年,家鄉的親戚朋友全不在了,剛好這家酒店的老黃也不想幹了,就三十兩銀子賣給小老兒,唉,總算回到故鄉啦,聽著人人說家鄉話,心裡就說不出的受用,慚愧得緊,小老兒自己可都不會說啦。」
在老漢說話的時候,他的孫女小紅托著一隻木盤走上前來,放了杯筷,將酒放在桌上。
聊了幾句之後,方臉漢子又點了些下酒的牛肉、蠶豆,而後三人便喝酒閒聊了起來。
這三位確實是本地人,是金標門的門人,金標門是崛起不到十年的一個小幫派,在南方還算是有些名聲,勉強算是個二流末的幫派,門內弟子大多以暗器見長。
其中包括方臉大漢在內的兩人是剛剛外出歷練歸來,所以風塵僕僕,另外一位則是前來迎接兩人,因為有大半年沒喝過這家酒肆的竹葉青,甚是想念,所以才在這裡停下來,想在這裡喝上幾口,雖然店家換人了,但用方臉大漢的話說就是,酒的味道卻沒有變。
酒肆內,除了他們這一桌有人之外,隔壁還有兩桌,一桌坐著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正在啃著一個硬得磕牙的饅頭,也是剛來不久,另外一桌坐著身穿藍衫的男子,背對著三人,看樣子來這裡的時間並不短,桌上有兩個碟子,只是已經空了,手上拿著一個酒壺,看樣子是醉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司馬大哥,你行走江湖,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和我說說唄。」才剛坐下來,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年輕的男子便著急地問道,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方臉漢子。
對於江湖,菜鳥總是很感興趣,充滿了各種幻想,不過因為他們現在還不能出師,無法自己行走江湖,所以只能從長輩師兄那裡詢問,幻想著自己行走江湖,行俠仗義,就像股市那些開戶的新手,總以為自己可以賺大錢,但是實際上……
方臉漢子卻搖搖頭說道:「哎……江湖兇險啊,這次為兄是深有體會,如果這次不是我和六師弟運氣好,得貴人相助,恐怕就回不來了,趙師弟,你的天賦,在金標門弟子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用不了三四年時間,修為就要超過為兄了,但你務必謹記,在江湖中,一山更有一山高,行走江湖,一定要步步小心。」
「司馬大哥,怎麼回事?」那個小師弟趕緊問道:「你們沒有受傷吧?」
「放心吧,就是一點小傷,不礙事,已經完全好了,混江湖的,身上哪能沒點傷疤。」方臉漢子笑道,離家越近,離江湖越遠,至少主觀上的感覺是這樣的,方臉漢子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輕鬆了。
「這次,我們遇到南巒諸葛,本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卻沒想到竟然是個陰險小人,我們差些著了他的道。」另外一位左臉頰有道刀疤的漢子說道。
「南巒諸葛?」
「對,南巒諸葛原名為諸葛明,在南方江湖,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據說是大宗師級的高手,在南方武林中還頗有俠名……」他控制著音量,聲音正好就他們師兄弟三人能聽見,這種背後說人是非的事情,還是不要外傳為妙。
故事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師兄弟倆以為南巒諸葛是個俠義之士,後來被南巒諸葛給利用了,如果不是一個神秘的用劍高手路過,救了兩人性命,兩人早就經到地府報導了。
「砰!」
「這個南巒諸葛,簡直就是欺世盜名之徒,實在是該死。」年輕人畢竟是火氣旺,聽完之後,手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怒道,聲音自然沒有控制,酒肆內所有人都聽見了,連在內堂忙活的小紅都好奇地探出頭,隨即被她爺爺給拉進去了。
「小師弟慎言!」方臉漢子聞言,立刻伸手按著自家小師弟的肩膀,讓他坐下,同時眼睛還瞟了瞟左右。
那個書生雖然好奇地轉過頭,但是當他看到方臉漢子看向自己之後,立刻就轉過頭,繼續低頭啃饅頭,眼中有些驚慌,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至於背對著他們的那個酒鬼,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司馬大哥,你們是不是也太過小心了。」小師弟說道,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記住,行走江湖,任何事情都要小心。」方臉漢子看著自家小師弟那稚嫩的臉龐,嚴肅地說道:「要知道,就算你武功再高,只要用一點點的毒藥,就能殺死你,何況江湖中武功比你高的,千千萬萬,還有日後行走江湖,絕對不能以貌取人,一個疏忽,等待你的,就是死亡。」
這師兄弟倆這次在江湖中估計是受了不少刺激,否則也不會如此謹慎。
「我知道了。」小師弟鄭重地點點頭,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很鄭重,到底有沒有將這些告誡放在心上,那就不得而知了,估計是沒太放在心上。
每一個去證券公司開戶的散戶,都認為自己能在股市掙大錢,甚至是實現財富自由,雖然之前他們此前就已經知道了,身邊有很多人在股市中虧錢了,但是他們依舊很有自信。
每一個走進賭場的人,都認為自己能一夜暴富,雖然賭場的賠率已經寫在營業執照上了,即便是概率對自己很不利,卻依舊是認為,自己能戰勝概率。
「你說得很對。」這時候那個啃饅頭的書生突然說道。
「嗯?」三人齊齊轉頭,看向那個書生,尤其是方臉漢子和刀疤漢子,兩人的動作很快,警惕性很高,雙手已經放在腰間,一旦有什麼不對,腰間的暗器就會立即出手。
這個人顯然是接他們剛才的話,他們剛才已經將聲音壓得很小了,可是這個書生卻依舊能聽見他們的說話,絕對是個內功有成的高手,即便是沒有太多江湖經驗的小師弟,也想通了這一點,雖然慢了點。
現在他有些認可剛才自家師兄的那句話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竟然是個內功有成的高手。
書生並未理會他們師兄弟三人,將手中剩餘的饅頭塞進嘴裡,並且將手上的饅頭屑都吃掉後,才慢慢悠悠地站起身,說道:「其實,不僅僅是人,剛才你們在喝酒的時候,也應該更加小心一點才對,雖然這個店你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你什麼意思?」方臉漢子問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書生笑了笑,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而後看向內屋,說道:「血手,出來吧,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哈哈哈,捕神果然是捕神,沒想到你竟然能認出老子。」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從內堂走出來,這人的衣服,正是剛才那個老漢身上的衣服,只是面容和身材卻完全不一樣。
見狀,金標門的師兄弟三人大驚,小師弟還不是很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另外兩人卻明白了,是易容術,兩人正打算出手,卻聽那大漢說道:
「都倒下吧。」
話音剛落,三人就感覺渾身無力,不要說發射暗器了,現在的他們恐怕連拿暗器的力氣都沒有了,三人就像是失去骨頭的支撐一樣,小師弟的運氣還算是不錯,沒有倒地,而是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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